着山珍海味、百年陈酿,但他却连筷子都没有动一下。
他那张冷酷如冰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
“裴……裴御史,这杯百年女儿红乃是下官珍藏,请大人满饮此杯……”
一名浔阳府的通判大着胆子端着酒樽凑上前,想要套个近乎。
裴元猛地抬眼,那尤如刀锋般的目光刺得那通判手腕一抖。
“大楚律第四卷,第三条。”
裴元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碴子:“朝廷命官,凡在地方接受价值超过五两白银之宴请、馈赠者,按受贿论处,杖责八十,革职查办!”
“这杯酒的价值,够买你头顶的乌纱帽了吗?”
“哐当!”
那通判吓得手一哆嗦,酒樽直接掉在地上,连滚带爬地退回了座位。
这一下,整个酒桌左侧完全冷场了。
那些平日里长袖善舞的浔阳官员和富商们,看着这尊油盐不进的活阎王,一个个禁若寒蝉,谁也不敢再去触霉头。
然而,与裴元这边的冰川地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雅阁右侧的极乐世界。
“哈哈哈!好酒!好舞!哎哟喂,小美人儿,再给胖爷我倒满!”
大楚户部特派使徐子谦,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
他那一身像征着正四品大员的红袍,衣襟敞开着,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肥肉。
他的左手抓着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肥鹅腿啃得满嘴流油,右手还不忘在一个陪酒舞姬的水蛇腰上狠狠地揩了一把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