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如刀,卷起漫天的飞雪与刺骨的冰碴,狠狠地抽打在浑浊咆哮的江面之上。
在这条横贯十二国版图的宏大水系北岸,此刻正陈列着一幅足以令任何大学士都感到窒息的恐怖画卷。
浩瀚无垠的江面上,连绵数十里的黑色战舰,尤如一片庞大无比的钢铁乌云,屏蔽了江水。战舰之上,刀枪如林,旌旗蔽空,整整一百万身披重甲的魏国精锐,正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无敌军威。
而在那艘高达十几丈的中军巨型楼船的船头。
一位面容威严霸道的中年男子,正迎着刺骨的江风,身披黑金大氅负手而立。
他的眼眸中,仿佛倒映着万里江山,周身没有任何才气外放,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江水便自动平息,连飞雪都无法靠近他周身三丈之内。
魏国之主,十二国枭雄之首曹操!
一位将兵法、权谋与诗道融合到了极致,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半圣之境的大儒!
“主上,江面风浪已起,战船颠簸,北军将士多有晕船者,恐难发挥十成战力。”一名魏国大将单膝跪地,躬敬地禀报。
曹操看着对岸隐约可见的吴蜀联军大营,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冷笑。
“风浪?在孤的霸业面前,这大江,也得给孤低头!”
曹操大笑一声,从侍从手中接过一樽温热的烈酒,仰头一饮而尽。
下一刻,他猛地将酒樽掷入滚滚长江,一股震慑九霄的大儒之威,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曹操放声高歌,吟诵的正是他那首名震十二国的巅峰级镇国战诗!
《短歌行》!
轰隆隆——!!!
伴随着曹操那雄浑的诗音在江面上回荡,天地法则为之剧烈震颤!
只见半空之中,一座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青铜堡垒虚影,尤如神迹般降临在魏国舰队的上空。
这便是曹操的半步半圣领域——【铜雀天牢】!
“锁!!!”
曹操大喝一声。
那座悬浮在半空的铜雀天牢虚影中,爆射出成千上万条粗大无比的黑色玄铁粗链!
“哗啦啦——锵!”
这些玄铁法则锁链尤如拥有生命一般,刺入了下方数千艘魏国战舰的龙骨之中,将这首尾相连的庞大舰队死死地锁定在了一起!
刚才还在风浪中剧烈颠簸的战船,在被这铜雀天牢的法则铁索连环之后,竟然变得尤如陆地一般平稳!
任凭江面上的狂风骇浪如何拍打,这片由战船拼接而成的水上大陆,竟然纹丝不动!
“万岁!主上万岁!”
百万魏军将士感受着脚下如履平地的战船,士气马上攀升到了极点,发出了震天动地的狂啸。
曹操拔出腰间的倚天剑,直指南岸:
“传孤军令!大军横江!今日,孤要踏平江东,一统江南!”
……
与此同时,长江南岸。
吴蜀联军的大营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中军大帐中,只有令人心碎的死寂与绝望。
东吴大都督周瑜,一袭白衣,面色苍白如纸。
他盘膝坐在帐中,面前摆着一张焦尾古琴。他的十指已经在琴弦上弹奏得鲜血淋漓,却依然在疯狂地拨动着。
“铮!铮!铮!”
充满肃杀与暴烈气息的《广陵散》琴音在帐内回荡。
随着琴音的催动,江岸边那些早已装满硫磺和膏油的数百艘火船上,隐隐腾起了一丝丝令人心悸的暗红色火苗。
这是周瑜以音律入道,耗费了无数心血才酝酿出的焚天业火!
只要这业火一点燃,即便是曹操的铜雀天牢法则,也阻挡不住火势的蔓延。
然而,周瑜的眼中,却充满了深深的悲哀与绝望。
“公瑾,停下吧。再弹下去,你的文心就要碎了。”
坐在周瑜对面的,是一位手摇羽扇,头戴纶巾的儒雅文士。
正是蜀国第一大儒,以奇门遁甲入道的诸葛亮。
此时的诸葛亮,羽扇的羽毛都有些凌乱,他看着周瑜那染血的双手,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周瑜没有停下抚琴,而是猛地抬起头,眼框赤红:“孔明!曹贼的铜雀天牢已经横江压境,只要我这业火之船冲过去,就能烧断他的铁索!我怎能停!”
“可是,这风向不对啊!”
诸葛亮站起身,走到大帐的门帘处,一把掀开。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花,灌满了大帐。
诸葛亮指着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