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云骑在白马最前方,大红的状元服将他那原本就清俊出尘的面容衬托得宛如谪仙下凡。
他面带温润的微笑,时不时向两侧的百姓拱手致意。
这种腹有诗书气自华,又经历过尸山血海洗礼的独特气质,对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简直是核弹级别的杀伤力!
“顾公子!看这里!”
“状元郎,奴家愿意给你做妾!”
不知道是哪位胆大的千金小姐带的头,一条散发着幽香的丝绸手帕从二楼的窗口飘飘荡荡地落在了顾青云的马前。
这一下,就象是捅了马蜂窝!
一时间,香风阵阵,无数的香囊、丝帕、甚至是新鲜的水果,尤如雨点般从两侧的楼阁上抛洒下来。这便是自古以来读书人的浪漫!
掷果盈车!
“咳咳……各位姑娘,砸果子可以,千万别砸核桃啊!”顾青云不得不用一缕微弱的才气护住面门,苦笑着在花雨中穿行。
裴元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堂堂一个在沙盘里指挥火枪兵排队枪毙都不眨眼的铁血统帅,此刻被几个胆大的青楼女子扔来的香帕砸中脸颊,顿时僵硬得象块木头,手足无措地抓着缰绳,惹得人群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而另一边,徐子谦却把探花郎的画风带偏了。
徐胖子骑着那匹可怜的白马,马背都被压得凹了下去,马儿走两步就要打个响鼻,仿佛在抗议这不堪重负的生命之重。
但徐胖子却毫不在意,他看着漫天飞舞的水果和香囊,小眼睛放着贼光。
“暴殄天物!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徐子谦竟然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大麻袋,双腿夹紧马腹,双手左右开弓,象个杂技演员一样在半空中疯狂接那些抛向顾青云的水果和糕点。
“哎哟,这个红苹果不错!好甜的桂花糕,没碎没碎!都装起来!”
徐胖子一边接一边冲着楼上的姑娘们大喊:“各位大嫂、各位姑娘!别光扔手帕啊,那玩意儿不值钱!扔点散碎银子!扔金条也行啊!胖爷我来者不拒!”
这副活宝的模样,把周围的百姓和羽林卫逗得哄堂大笑。
“哈哈哈!多谢各位父老乡亲捧场!”
徐胖子骑在白马上接完东西,随后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了厚厚的一沓散发着油墨香气的纸券。
“各位!胖爷我今日高中探花!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徐子谦在马背上站起身,一把将手中的纸券像天女散花一样撒向人群,扯着破锣嗓子大吼:
“天工院旗下各大商行、布庄、铁匠铺通用代金券!凭此券购买农具打八折!买细布送红糖!胖爷我今天包了全城的喜气!”
“卧槽!是天工院的代金券!抢啊!”
前一秒还在欣赏状元郎绝世容颜的百姓们,下一秒听到有实质性的打折福利,立刻双眼放光,整条街瞬间变成了疯狂抢券的欢乐海洋。喜剧效果直接拉满。
顾青云看着身旁一个冷着脸冒汗,一个疯狂发代金券的兄弟,忍不住仰头大笑。
春风得意马蹄疾!
这一刻的鲜活与肆意,将之前大半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戾气,一扫而空。
当游街的队伍,缓缓行进到郢都城最为繁华的朱雀大街内核十字路口时。
两侧的酒楼最高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精密的齿轮咬合声。
“咔哒!咔哒!咔哒!”
紧接着,在全城百万百姓惊愕的目光中,上百架隐藏在屋檐下的机括同时弹开!
天空中,突然下起了一场极其绚烂的花雨。
但落下的并不是郢都城春天常见的桃花或迎春花。
这花瓣鲜红如血,透着一股傲雪凌霜的极地冷香的塞北红梅!
“是红梅!这阳春三月的,京城哪来的红梅?!”
人群爆发出阵阵惊呼。
漫天的红梅尤如一场红色的暴雪,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朱雀大街上。
在漫天红梅的飞舞中,一声清脆的鸟鸣声从天际传来。
“叽——!”
一只青鸟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了顾青云那件大红状元袍的肩膀上。
机关青鸟!这是天工院目前用来传递绝密军情的最顶尖造物。
青鸟腹部的机括弹开,吐出了一封带着冰雪气息的信缄。
顾青云勒住缰绳,白马在漫天红梅中停下了脚步。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取下那封信缄。周围喧闹的人群,仿佛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位名动天下的状元郎。
顾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