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首辅念到“耻夺世家私兵、收缴土地、乱世当用重典,就地正法,夷其三族”时,金銮殿内那些出身南方世家的老臣们,吓得浑身一个哆嗦,仿佛感觉脖子上已经架上了一把冰冷彻骨的钢刀。
狠!太狠了!
这是要用律法的屠刀,把南方那些盘根错节了几百年的毒瘤连根拔起!
紧接着,是徐子谦的《经济剪刀差与货币霸权论》。
当那套“倾销廉价工业品、掏空敌国白银底蕴、制造通货膨胀让百万大军断饷哗变”的绝户毒计回荡在大殿上时。
刚才还觉得裴元狠辣的文武百官,此刻看向那个站在殿中满脸憨厚笑容的徐胖子,眼神就象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啊!
这死胖子的心是用黑炭做的吗?
要是真让他在十二国推行这套商道杀阵,魏蜀吴三国的老百姓恐怕连底裤都得当掉!
“妙!妙绝!神仙手段啊!!!”
寂静的大殿中,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狂吼。
只见户部尚书激动得连官帽都歪了,他指着徐子谦,眼珠子通红,象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陛下!此等抽筋吸髓的敛财……咳,此等兵不血刃的商道谋略,正是我大楚户部梦寐以求的国策啊!微臣恳请陛下,将徐子谦赐予户部!”
楚帝哈哈大笑,没有理会户部尚书的失态。
他一挥手,示意首辅继续念最后一份。
顾青云的《大楚海权论与巨舰大炮国策》!
当首辅用颤斗的声音,将“铁甲舰队、重型线膛开花大炮、封锁十二国水路咽喉、大炮射程之内,皆为大楚真理”的宏大战略宣读完毕后。
整个金銮大殿,陷入了一种灵魂被彻底碾压的死寂。
文武百官,三百贡士,所有人呆若木鸡。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楚帝会激动得失态,为什么天道会降下国运金龙傍身的旷世异象了。
在顾青云的这套钢铁巨舰大炮的理论面前,曹操的铜雀天牢算什么?周瑜的火攻算什么?
哪怕你有一百万重甲步兵,在无视风浪的无敌舰队面前,也只能在岸上被当成活靶子活活轰成渣!
这根本不是在同一个维度上的战争!
这是大楚通向十二国霸主之位的通天大道!
“好!好!好!”
楚帝大步走回龙椅,猛地一抖身后的赤金披风,霸气落座。
“廷推免了!今日这殿试的三甲名次,朕,亲自来定!”
楚帝的目光扫过下方那站得笔直的三兄弟。
“传笔!”
一名大太监双手捧着御用的朱砂金毫,恭躬敬敬地递到了楚帝的手中。
楚帝执笔,目光最先落在了徐子谦那张圆滚滚的胖脸上。
按照科举的百年铁律,三甲之中的探花郎,历来都是由才风流倜傥的俊美才子来担任,这是为了跨马游街时彰显大楚文人的风度。
但今日,楚帝看着徐子谦那两百多斤的体型,突然发出了一声爽朗的狂笑。
“百年规矩,探花需俊美?荒谬!”
“在朕的眼里,能用算盘吸干敌国国库,能为我大楚将士筹措出成山粮草的手段,就是这世间最绝美的风骨!”
楚帝大笔一挥,在金榜的第三个位置上,重重写下!
“钦点贡士徐子谦,为大楚恩科殿试一甲第三名,探花!”
“特赐正四品红袍,授户部特派使,领户部侍郎衔!替朕,去把天下的银子,都给朕抠出来!”
轰!
全场哗然!
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当了探花?!
而且直接赐了正四品的高官?!
徐子谦懵了,他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肥肉,随后眼框一红,竟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手里那把金算盘嚎啕大哭起来:
“微臣徐子谦,叩谢陛下天恩!臣就算豁出这身两百斤的肥肉,也定把魏蜀吴三国的底裤都给陛下扒回来!”
满朝文武听得满脸黑线,但这死胖子的忠心却是实打实的。
楚帝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了裴元。
“贡士裴元,法家风骨,铁血手腕!南方世家积弊已久,正需你这等不怕死、不留情的孤臣去持刀!”
“钦点裴元,为大楚恩科殿试一甲第二名,榜眼!”
“特赐正四品红袍,授刑部铁面御史!朕赐你王命旗牌,三品以下贪官污吏、不法世家,可先斩后奏!”
“臣,裴元,领旨谢恩!愿为大楚,清平寰宇!”
裴元单膝跪地,双手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