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景阳钟声再次响起。
“殿试——正式开考!!!”
一时间,金銮殿内唯有此起彼伏的研墨声,以及三百名贡士沉重的呼吸声。
“沙沙沙……”
金銮殿内,毛笔在宣纸上疾书的摩擦声不断响起。
三百名贡士虽然被楚帝那番警告吓得不轻,但在功名利禄的诱惑下,依然咬着牙开始破题。
楚帝在龙椅上坐了片刻,便按捺不住,走下玉阶,开始在贡士们的书案间来回巡视。
“《论与蜀吴和亲以抗魏师》?”
楚帝眉头一皱,看着一名江南学子的卷子,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人家百万大军都打到家门口了,还想着送女人去和亲?迂腐至极!
再往下走。
“《请发举国之兵,沿江修筑万里长城疏》?”
楚帝暗暗摇头。
大楚的国力本就在变法的阵痛期,若是把劳动力全拿去修墙,这跟慢性自杀有什么区别?
防守,永远打不出天下的霸权!
一圈看下来,楚帝心中颇为失望。
绝大多数贡士依然被传统的理学的旧思维死死束缚着。
他们的眼界,根本跳不出那座名为防守与妥协的囚笼。
直到楚帝的脚步,停在了大殿左侧,裴元的书案前。
裴元一身青色贡士服,腰背挺得笔直,尤如一杆出鞘的绝世战刀。
他手中的毛笔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金戈杀伐之气。
楚帝定睛看去,只见卷首赫然写着六个大字:
《战时铁血军法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