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付言的声音尤如指甲刮擦着生锈的铁锅,刺耳且沙哑,“你是来看老夫笑话的吗?来看老夫这副丧家之犬的落魄模样?!”
“太师高看自己了。”
顾青云神色平静如古井,没有丝毫胜利者的趾高气扬,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他走到铁栅栏前,将手里那壶廉价的浊酒和两个粗瓷大海碗放在地上的干草旁,缓缓倒满。
“我来,只是想送一送旧时代。”
“旧时代?呸!”
付言猛地啐了一口,铁链被他挣得哗哗作响。
他尤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顾青云!你少在老夫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圣人嘴脸!你以为你赢在什么地方?你不过是靠着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奇技淫巧,在沙盘里钻了空子!”
付言双目赤红,死死地抓着铁栏杆,仿佛要将顾青云生吞活剥:
“老夫才是孔孟正统!老夫维护的是这天下的纲常伦理!你呢?你竟然妄图让那些低贱的泥腿子去识字,让他们去掌控那些能喷火的铁疙瘩!你这是在掘我儒道的根!”
“你等着吧!一旦民智全开,一旦那些贱民手中掌握了力量,这天下迟早会大乱!世家不会放过你,历代先贤的在天之灵,也绝不会容忍你这等乱法之贼!你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