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行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对那种毁天灭地级别力量的敬畏:
“青云,你有所不知。那魏国的丞相曹操,乃是一位文位深不可测的巅峰大儒,甚至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半圣之境!他率领百万铁甲水军顺江而下,意图吞并江南。”
宋知行在棋盘上比划了一下长江的走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这场仗,打得简直是天崩地裂!那曹操之子曹植在江面上书写一首名为《铜雀台》的镇国战诗,那诗词竟然在长江之上幻化出了一座高达万丈的铜雀天牢!”
“曹操以天牢的才气化作无数条漆黑的玄铁粗链,将数千艘巨大的楼船战舰死死地锁在了一起,化作了一座横亘在江面上的水上陆地,任凭风浪再大也如履平地,简直是神鬼莫测的手段!”
顾青云听得心神震荡。
曹操?铜雀天牢?
“那蜀国与吴国呢?”顾青云追问道。
“蜀吴两国自然不甘示弱,两国结盟,将各自的镇国大儒都搬了出来!”
宋知行越说越激动,“蜀国的那位诸葛大儒,在南岸摆下了传说中的八阵图,接引九天星辰之力,布下了迷天大阵,硬生生阻挡了魏国水军半月有馀。”
“而吴国的大都督周瑜,更是一位以乐入道的绝世天才!他端坐于赤壁悬崖之上,抚琴一曲《广陵散》,琴音竟然引动了天地间的焚天业火,企图用火攻烧毁曹操的铁索连环战船!”
神仙打架!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
顾青云的脑海中一下浮现出那波澜壮阔的史诗画面。
大儒以诗锁江,谋士布阵引星,名将抚琴唤火。
“既然周瑜引动了焚天业火,那曹操岂不是要败了?”顾青云问道。
“哪有那么容易!”
宋知行苦笑着摇了摇头,“曹操的铜雀天牢乃是半步半圣的法则凝聚,普通的业火根本烧不断!而且……”
宋知行看了一眼满天的春雨,“时值隆冬初春,长江之上刮的皆是西北风。周瑜的业火若是在此时释放,不仅烧不到对岸的魏军,反而会被西北风吹回来,把吴蜀联军自己的大营给烧个精光!”
顾青云闻言,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手中的黑子。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原来在这个世界里,这场千古一战的僵局,是以这种方式呈现的。
看着顾青云沉思的模样,宋知行突然放下茶盏,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青云,其实我今日来找你,除了告知你朝堂局势外,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
“什么原因?”
“有客从江东来。”宋知行压低了声音,“东吴的使臣团已经秘密抵达郢都,并且……指名道姓要求见你这位名震天下的顾国士!”
“东吴使臣要见我?”
顾青云微微一挑眉,手中的黑子落入棋笥,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就在这时,大管家顾三水快步穿过回廊,来到凉亭外躬敬地禀报:“少爷,府外侧门有一位自称来自东吴的长者求见。他说他叫鲁肃,字子敬。”
“鲁肃?”顾青云和宋知行对视了一眼。
东吴大鸿胪,名动江南的儒家大儒鲁子敬,竟然亲自来江州伯府拜山了!
“快请。”顾青云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冠。对于这位在历史上以忠厚长者着称,但实则极具战略眼光的东吴名臣,顾青云心中还是抱有极大敬意的。
片刻之后。
一位面容方正的中年文士在顾三水的引领下走入了听雨轩。
此人身上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凌厉气势,反而透着一种如沐春风的温厚,但那双内敛的眼眸中,却隐隐有大儒级别的浩然正气在流转。
“东吴鲁肃,见过江州伯,见过天下师。”
鲁肃走到凉亭前,竟然没有丝毫大儒的架子,而是双手交叠,对着顾青云行了一个极其端正的平辈作揖之礼。
“鲁大人折煞晚辈了,快快请坐。”顾青云连忙还礼,将其迎入座中,并亲自为他斟了一杯热茶。
鲁肃谢过之后,目光在顾青云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由衷的惊叹。
“顾国士,肃此次秘密入楚,实乃冒昧。但前几日,我等在东吴通过儒道天网,亲眼目睹了国士在社稷沙盘中的旷世之举。”
鲁肃并没有拐弯抹角,一开口便直奔主题。他那张温厚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焦急与渴望:
“我国大都督周瑜,对国士在沙盘中锻造的那种名为红夷大炮的重器惊为天人!那等无需才气催动,仅凭凡火与钢铁便能爆发出雷霆之威的利器,简直是破阵的无上法宝!”
鲁肃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再次向顾青云深深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