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刺耳的汽笛声,大楚沙盘世界的第一条铁路,硬生生地铺到了距离长安城南门不足五里之处!
“哧——!”
打头的那辆巨型蒸汽火车喷吐着滚滚白烟,在临时搭建的月台上稳稳停靠。
车厢门打开。
整齐划一的军靴踏地声传来,数万名身穿深蓝色军大衣的火枪兵,端着上了明晃晃剌刀的燧发枪。
他们在裴元的指挥下,尤如水银泻地般在长安城外迅速展开了包围阵型。
紧接着,一门又一门沉重的青铜红夷大炮、迫击炮,被工人们从平板车厢上卸下。
黑洞洞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死神般的冷光,直指长安城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师兄!火炮阵地已经构筑完毕!弹药储备足够把这座城来回犁上三遍!”
徐子谦穿着貂皮大衣,手里捧着厚厚的帐本,站在一箱高爆炸药上,豪气干云地喊道:“胖爷我连城破之后的安民粮和重建款都算好了!只要你一句话,今晚咱们就在长安城的皇宫里吃涮羊肉!”
顾青云披着黑色的指挥官大衣,立于一处高坡之上。
他拿起单筒望远镜,静静地看着那座巍峨的千年古都。
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王玄策麾下仅存的十万残兵。
但这些昔日里如狼似虎的士兵,此刻握着刀枪的手却在剧烈地颤斗。他们甚至不敢探出头来看一眼城外的那些钢铁怪兽,眼底充满了对于未知火力的深深恐惧。
冷兵器时代的辉煌,世家门阀的百年底蕴,在这座城墙上,正在唱响最后的挽歌。
“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
顾青云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裴元:“裴兄,喊话吧。只诛首恶王玄策,其馀守军与城中百姓,只要开城投降,我凛冬城秋毫无犯,发粮发饷!”
“诺!”
裴元大步走到阵前,拿起了天工院特制的巨大铁皮扩音喇叭,:
“城上的守军听着!”
“天下大势已定,火炮之下,皆为齑粉!尔等的刀剑挡不住时代的洪流!”
“顾城主有令:开城献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与城墙同碎!给尔等半炷香的时间考虑!”
劝降尤如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冷水,在长安城头引发了剧烈的骚动。
长安城,皇城大殿。
“公子!降了吧!不能再打了啊!”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扑通一声跪在王玄策的面前,老泪纵横,连头盔都滚落在一旁。
“城外的探子拼死传回消息,那顾青云的军队不杀俘虏,还给流民分田发粮!如今城中的百姓早就心思浮动,甚至有哗变的迹象!”
老将军指着殿外,声音凄厉:“那些会喷火的黑铁管子,连洛阳的包铁城门都能一击轰碎!咱们长安的城墙再厚,也扛不住他们那种不要钱一样的轰炸啊!时代变了,公子!您就给城里的几十万百姓,留条活路吧!”
“留条活路?”
大殿高台之上。
王玄策披头散发,原本华丽的锦缎铠甲已经凌乱不堪。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呵呵……哈哈哈哈!”
突然,王玄策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俊美妖冶的脸庞此刻已经扭曲,双眼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暗红色!
眉心那道裂开的魔纹,竟然开始向外渗出漆黑的魔气!
“我王玄策,乃是太师府倾尽几代人底蕴培养出的绝世天骄!我是要在春闱中夺得会元,将顾青云的圣胆踩在脚下的天命之子!”
王玄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尤如一头陷入绝境的疯狗,死死地盯着那名老将军:
“你让我向一群泥腿子投降?你让我向那些散发着恶臭的铁疙瘩投降?!”
“噗嗤!”
剑光一闪。
那名苦苦哀求的老将军,难以置信地捂着被刺穿的咽喉,鲜血狂喷,倒在了血泊之中。
大殿内的其他举人将领见状,吓得肝胆俱裂,纷纷拔出佩刀,惊恐地连连后退:“公子!你疯了?!在沙盘里杀自己人是要扣大积分的啊!”
“积分?这沙盘正常的推演,我已经输了。顾青云那个疯子用那些奇技淫巧,毁了我的帝王霸业!”
王玄策跨过老将军的尸体,踩在殷红的鲜血上,眼中的疯狂与魔性再也无法压制。
“但你们以为,太师府的底蕴,就只有这区区的一百万冷兵器凡人吗?”
“不!这沙盘的阵法,早就被太师府留下了暗门!在这中原的极阴之地,我那被封印的文位,随时可以解开!”
王玄策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