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孤城遥望玉门关!
    随着他笔走龙蛇,一股极其恐怖的血腥之气,就尤如一场小型的红色风暴,竟然直接无视了考舍的阵法隔绝,以他的号舍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席卷!

    “嗡——!”

    短短十息的时间,王玄策停笔!

    就在他落笔的刹那,贡院上空原本因为圣人赐福而晴朗的天空,突然被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红云所笼罩!

    “那是什么鬼东西?!”

    周围考舍的举人们惊骇地抬起头,连手中的笔都掉在了案板上。

    只见在王玄策号舍的上空,一首鸣州巅峰级别的杀戮战诗赫然成型!

    伴随着战诗的才气共鸣,半空中竟然幻化出了一副尤如阿鼻地狱般的恐怖幻象!

    那是一座由无数残肢断臂堆砌而成的尸山,脚下是翻滚的血海。

    人族、妖族的亡魂在血海中痛苦地互相撕咬。

    这首诗将边塞武勇的意境,扭曲成了没有底线的疯狂屠戮!

    浓烈的怨气与魔威尤如泰山压顶,笼罩了周围数百间号舍!

    “啊——!”

    首当其冲的几名寒门举人,被这股夹杂着天魔妙音的尸山血海幻象直接冲击了文宫。

    他们惨叫一声,双眼翻白,鼻孔里喷出鲜血,连考卷都没来得及写一个字,便直接昏死在了号舍里!

    文宫碎裂,当场淘汰!

    “好痛……我的头好痛!”

    更远处的号舍里,徐子谦满头大汗,胖脸煞白。

    而在另一边,裴元死死咬着牙,腰间的墨金正刑尺爆发出璀灿的金光,与那股侵入号舍的杀戮魔威疯狂对抗,指甲都深深抠进了掌心里。

    “好霸道!好狠毒的诗意!”

    高塔上,李大儒等一众考官面色大变。

    他们虽然感受到这诗意中透着一股令人极度不适的戾气,但这首诗在格律和杀伐之气上,确确实实达到了鸣州巅峰!

    “李大人,这王玄策的诗意伤及无辜,是不是该出手打断?”一名监考官焦急地请示。

    “不可!”

    李大儒死死捏着栏杆,额头上渗出冷汗,咬牙道,“考场规矩,文道争锋!只要不违反舞弊规则,他这便是对武勇二字的意境衍化!谁能扛得住这股压迫写出更好的诗,谁才是真金不怕火炼。考官若强行插手,便坏了科举的公允!”

    太师党残馀的几名考官则在心中狂喜:王玄策这是要在第一场,就用精神威压强行清场,废掉大半的竞争者!

    “顾青云,看到这尸山血海了吗?”

    王玄策坐在号舍里,舔了舔指尖残留的魔血。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通过重重墙壁,遥遥锁定了顾青云所在的天字号局域,心中发出疯狂的嘲笑:

    “在绝对的杀戮面前,你那点所谓的圣胆,不过是个笑话!第一场,我就要废掉你一半的追随者,甚至……连你一起废掉!”

    “呼——”

    腥风夹杂着血雨的幻象,尤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吹得顾青云考舍前的布帘猎猎作响,连桌上的宣纸都被吹得哗哗乱翻。

    周围考区的举人们已经乱作一团,有的捂着胸口干呕,有的连哭带嚎地想要放弃。

    顾青云抬眼看了看,他手中的残破古砚里,松烟墨已经研磨得浓淡适宜。

    在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中,唯有他面前的三尺见方,散发着一股中正平和的墨香。

    顾青云放下水注,他通过猎猎作响的布帘,冷冷地看着天空中那片张牙舞爪的血色红云。

    “以魔血作诗,以屠戮同窗来彰显武勇?”

    顾青云伸手,握住了桌案上的湖笔,眼底闪过一丝的轻篾,以及一种仿佛看着跳梁小丑般的悲泯。

    “王玄策,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边塞,什么是真正的军魂。”

    “武勇,不是为了自私的杀戮。”

    “而是为了守护。”

    顾青云手腕悬空,笔锋沾满浓墨,一股比那血海更加浩瀚的无上气机,开始在他的笔尖疯狂蕴酿!

    腥风血雨,在郢都贡院的上空肆虐。

    王玄策那首以魔血写就的鸣州巅峰战诗,化作了精神风暴,疯狂地摧残着在场两万名举人的文宫和文心。

    无数寒门学子捂着剧痛的脑袋,在号舍内翻滚哀嚎。徐子谦咬破了嘴唇,裴元的正刑尺嗡鸣到了极限。

    这片绝望狂潮仿佛要将所有人都拖入阿鼻地狱中。

    天字第一号考舍内。

    顾青云手腕悬空,那支饱蘸了松烟墨的湖笔,在半空中微微一顿,随后,尤如一柄刺破混沌的绝世重剑,带着一股涤荡乾坤的浩然正气,重重地落在了那张洁白的宣纸上!

    “青海长云暗雪山!”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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