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赤红真气凝作一道贯天长虹,自掌心破膛而出,直刺苍穹。
与此同时。
识海深处,沉寂的不周山基轰然震动!
【领悟佛门秘法:大日净炎印”】
漂亮,成了!
沉墨眼底掠过一抹喜色。
转头看向释无念。
结果发现,那和尚正定定看着他,目光里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施主。”
释无念声音微沉,“贫僧听祖师提及,他当年修炼此法,仅凝聚业火,便耗了七日;至于四式贯通————”
他深吸口气,缓缓吐出四字:“足足三月。”
沉墨挑眉:“然后呢?”
释无念默然不语。
眼前少年,不过半月便从通脉前期连升至后期,更能跨越大境界与他死战。
这种近乎于妖的悟性,将他过往所有的骄傲,统统击得粉碎。
释无念缓缓垂眸,月光将他素白的身影拉得孤寂而清冷。
这一刻,心底执念终是悄然松动。
不是不甘,而是遇到绝巅风景时的————
释然与叹服。
彼此沉默良久。
沉墨率先笑着说道:“好了,现在该你了。我怎么才能帮到你?”
释无念并未答话。
而是抬手,以指为笔,在虚空中缓缓划出一道繁复的佛门法印。
那法印呈淡金色,悬浮于二人之间,缓缓旋转。
“施主将掌抵于法印之上,将真气渡入即可。”
沉墨依言上前,右掌按在那道悬浮的金色印记之上。
他没有半分迟疑,心念微动,丹田内赤红真气便如江河决堤,奔涌而出,顺着掌心源源不断灌入法印。
法印顿时光芒大盛,飞速旋转,将地火精粹层层剥离,再经由印诀渡入释无念体内。
释无念则闭着眼,一动不动。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逝。
直到沉墨丹田渐空,阵阵虚乏涌来。
释无念才终于睁眼:“可以了。”
他收回法印,并未像沉墨那般当场演练,只是快步退回蒲团,盘膝闭目入定。
沉墨刚要开口,却见他眉头骤然紧锁。
那张素来无悲无喜的脸庞,第一次浮现出痛苦之色。
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与此同时。
沉墨能清淅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正在剧烈波动。
忽而炽热如焚,忽而冰寒如渊,那道素白的僧袍被无形的气浪吹得猎猎作响。
沉墨明白,对方这是在炼化地火精粹。
旋即,收回目光,在释无念身旁不远处盘膝坐下。
一边调息恢复,一边静静守着。
夜风拂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
老黑蹲在檐角,歪着头看着院中这两个奇怪的人。
一个闭目调息,一个浑身颤斗,却都未曾挪动分毫。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东方泛起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照进庭院时,释无念终于缓缓睁眼。
他长长吐出一口淡金色的浊气,在晨光中缓缓消散。
此刻,他周身波动彻底平息,整个人看起来与昨夜没什么不同。
但如果细看,便会发现那双眼眸里,多了几分内敛的红光。
他起身,走到沉墨面前,双手合十:“多谢施主。”
沉墨睁开眼,起身拍了拍衣袍,拱手笑道:“大师客气。”
随后,他揉了揉肚子,又道:“想来范大哥饭菜已经备好,走,吃饭去。”
说完,他转身朝外院走去。
“阿弥陀佛。”
释无念目送背影远去,眸光微动。
沉墨此人————
对敌人,是毫不留情的修罗,手段狠辣,不留半分馀地;
对身边人,却又成了护短的菩萨一那黑鹰不过是只扁毛畜生,他却视若同伴;
眼盲的江逾舟,他不仅收留,更以礼相待。
便是对自己这个昔日仇敌————
释无念看着自己的手掌,想起那夜的青玉生肌散,还有方才不顾消耗渡入的地火精粹。
他缓缓垂下眼帘,心中暗叹。
以德报怨,不过如此。
这一局,是自己着相了。
入夜,京城。
——
一处地下密室深藏幽暗之中。
唯有案上烛火如豆,摇曳不定,昏黄光影斑驳映在墙壁。
光影明灭中。
长案旁四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