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墨这才注意到,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古怪的笑意。
他先是一愣,随即恍然,连忙抬手摸向脸颊一果然。
指尖触感粗糙卷曲,原本贴合的人皮面具边缘,早已在方才的高温炙烤下起皱变形,有些地方甚至硬化翘起。
不用看也知道,此刻自己的“脸”怕是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但额上辟火符还在生效,此时定然不能贸然撕扯,自己只能暂时顶着这张滑稽变形的脸了。
沉墨尴尬地笑了笑,迅速将话题转回正事:“楚姑娘,时间紧迫,先取地心炎髓。”
楚红缨闻言收敛笑意,点了点头,众人也立即正色。
几名黑衣人迅速上前,用特制的短柄撬棍和匕首,小心撬动嵌在岩壁缝隙中的地心炎髓。
他们手法娴熟,力求不损炎髓分毫,不多时便将所有可见的炎髓取下,装入厚实的皮囊之中。
“沉墨,此次能成事,你居功至伟。”
楚红缨掂了掂手中皮囊,语气郑重,“这些炎髓,你该拿大头。”
沉墨却摇了摇头:“若无诸位先前牵制,以及楚姑娘的辟火符与洞悉地利,我一人也难近其身O
平分便是最好。”
他早已想好:
这些炎髓对已至“磐固”的不周山基而言,助益已然不大。
远不如换成实实在在的银钱,为日后修炼与行事储备资粮。
随即,他又补充道:“我那份,劳烦楚姑娘直接折成银票便是。”
楚红缨见他态度明确,也不多言,当即爽快应下:“好,那就平分。炎髓我带回去处置,待变现后,银票自当奉上。”
“有劳。”
“辟火符效力将尽,此地不可久留。”
楚红缨不再耽搁,当即示意众人循原路迅速撤离。
待众人跃出火山口时,正值卯末辰初。
清冽的晨光刺破薄雾,洒在众人身上,彻底驱散了地底带出的灼热与硫磺气。
沉墨从怀中取出云老所赠的青色小瓷瓶,递给孙奎:“孙大哥,这药粉对外伤有奇效,你且敷上。”
“谢了兄弟!”
孙奎接过,拧开瓶塞,将淡少许青色药粉,均匀洒在左臂狰狞的灼伤爪痕上。
药粉触及皮肉,竟升起缕缕清凉白气,那深可见骨、边缘焦黑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口,新鲜肉芽飞速生长弥合,不过十数息,便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新疤!
“这————”
孙奎瞠目结舌,抬起手臂难以置信地看了又看。
周围黑衣人也无不倒吸凉气,齐齐盯向那青色小瓶一此等灵药,堪称生死人肉白骨!
“兄弟,这、这太贵重了!我————”
孙奎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药本就是拿来用的,孙大哥无需挂怀。”
沉墨摆手打断,语气平静。
孙奎重重抱拳,眼框微红:“兄弟,谢了!”
随后,小心将瓷瓶递还。
沉墨刚收好瓷瓶,便听楚红缨清亮的声音响起:“沉墨,现在安全了,能否————让我们看看你的真容?”
“自无不可。”
沉墨笑了笑,伸手扣住耳后卷曲起皱的面具边缘,轻轻向下一扯一晨光毫无遮挡地落在他脸上,清淅映照出他原本的容貌。
眉飞入鬓,眸若寒星,鼻梁挺直,唇线分明,面容俊朗却无半分阴柔,反而带着股沉稳与冷峻。
沉墨扔掉手里面具,看向楚红缨,坦然道:“此前多有不便,一直未以真面目示人,还望楚姑娘勿怪。”
“没————没事————”
楚红缨下意识应声,声音却罕见地有些结巴。
她早想过沉墨真容必定不差。
毕竟,誉王沉昭烈当年便是名动京华的俊美皇子。
其生母林侧妃更是传说中色艺双绝、容倾一时的佳人。
可当真亲眼见到,沉墨这张清俊卓然的脸时,她心尖仍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耳根也隐隐发热。
孙奎更是瞪大双眼,下巴差点没合上:
之前还觉着龙五兄弟长相一般,敢情是戴了面具!
这、这也忒俊了吧!
他偷瞄了一眼,难得显出几分局促楚红缨,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呦呵。
这摆明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算算日子帮主就快回来了。
届时,我定要把这事儿好好说道说道,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儿,必须得讨个彩头!
待沉墨等人离开约一个时辰后。
赤焰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