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奎应了一声,辨明方向,领着两人在寂静的街巷中快速穿行。
约莫一炷香功夫。
三人来到一条僻静小巷尽头。
只见一个低矮的独门小院孤零零地立着,院门紧闭,挂着一把常见的铜锁。
沉墨正想示意翻墙进去查探,却见身旁红影一闪。
“哐啷——”
楚红缨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木门应声断裂开来,门板歪斜着撞在墙上。
“人都被绑了,要这门还有何用?”
她边说边迈步跨了进去。
沉墨看得眼角直跳。
这位大小姐的作风,当真是……直接了当!
他与孙奎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
院内狭小,只有一间正屋和一间充当作坊的偏厦。
正屋一片漆黑,只有木屑与硝石的微呛气味弥漫其间。
孙奎掏出火折子吹亮,昏黄的光线下,只见屋内陈设简陋但整齐。
床铺上的被褥叠放完好,墙壁上结了层薄冰。
“炉灰彻底冷了,至少两天没生过火。”
孙奎摸了摸冰冷的泥炉炉膛,沉声道。
楚红缨俏脸含霜,在屋里转了一圈,踢了踢角落里一个半开的空工具箱,又看了看工作台上几件做到一半的零件,声音低沉:
“这老家伙,就算有天大的急事出门,吃饭的家伙和手上没做完的活计,也绝不会这样随手乱扔!看来是真出事了!”
沉墨此行本就是为了印证“鬼手张被石莽控制”的猜测,眼前景象无疑证实了这一点。
他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屋内每一个细节,最后停留在床榻边一件半旧的灰布内衬上。
内衬领口和袖口皆磨损严重,沾着些木屑和油渍。
他走过去,拿起那件内衬,转向楚红缨问道:
“楚姑娘,这鬼手张,平日就他一人独居?”
楚红缨回道:“他就是孤老一个,脾气也古怪,没什么亲近朋友。
平日里除了摆摊,就窝在这小院鼓捣他那些机关玩意儿。”
说完,她正要招呼两人离开。
却瞥见沉墨,竟将那件脏兮兮的旧内衬,仔细叠好攥在手里,毫无放下的意思。
她不由挑眉,问道:“哎?这玩意儿又脏又破,你拿它干嘛?”
沉墨也不隐瞒:
“我认识一位朋友,恰好养了一条破障犬。
我想,明日若能将它借出,或许可以凭着这件衣物,试着追踪一下他的踪迹。”
“破障犬?!”
楚红缨一听,杏眼顿时亮了起来,原本的怒气,立即被浓浓的兴趣取代,“嘿,这法子好!算我一个!
明天你借来破障犬,一定要叫上我。
我倒要亲眼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混蛋,敢动他姑奶奶预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