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火耗子!
里头沉默片刻,脚步声窸窣靠近。

    门开了条缝,一股焦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

    一个身影藏在门后。

    “孙爷?这位是……”

    “我兄弟,来看货的。少废话,让开。”

    孙奎稍一用力推开门,沉墨也看清了屋内人的模样。

    王能不过二十出头,整张脸却布满狰狞伤痕。

    暗红溃烂的水泡与黑痂从额角蔓延至脖颈。

    左颊更是横着几道深可见骨、皮肉外翻的伤疤,明显是被凶兽利爪狠狠撕过。

    “货呢?”

    孙奎大咧咧往屋里椅子上一坐。

    王能没答话,只是警剔地瞟了沉墨一眼。

    “听说你得了块地心炎髓。”

    沉墨道,“我想看看。”

    “看不着了。”

    王能声音沙哑,“卖了。”

    “卖了?”

    孙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脸错愕,“什么时候的事?卖给谁了?老子怎么不知道!”

    王能似乎被孙奎的架势惊到,往后缩了缩,但随即梗着脖子道:

    “就……就昨儿后半夜。一个生面孔,黑巾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出手阔绰,没讲价。”

    沉墨心头一沉,追问道:“他如何付的款?”

    “十张通源号,见票即兑的银票。”

    王能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整整十万两。我都仔细验过,假不了。”

    银票!

    不是难以追踪的现银?

    沉墨目光微凝。

    这显然不合常理。

    要知道,票号规矩森严,开票必会留档:

    时间、金额、何人所开,存根上一清二楚。

    既然敢用银票,买家要么是极度自信,视追查如无物;

    要么,这银票的出身“干净”,根本挑不出错;

    又或者,对方早已买通关节,斩断了线索。

    “那人可有什么特征?”沉墨看向王能。

    王能眉头紧锁,牵动脸上的伤处一阵抽搐:

    “脸没看清,捂得严实。

    倒是递银票时,瞧见他右手虎口有道黑红的旧疤,肉都长拧巴了,像被野兽一口对穿了似的,吓人得很。”

    石莽?!

    如果是他的话,那自己调查的方向就没有错。

    沉墨心中暗忖,继续追问:

    “他还说了什么?拿了东西往哪儿去了?”

    “拿了炎髓就用黑布袋一套,揣怀里就走了。什么都没说。”王能摇头。

    沉墨略作沉吟,从怀中取出张银票,轻轻放在桌上:

    “这里是张一万两的‘龙头票’。

    我想用它,换你手里一张‘通源号’的银票。你看如何?”

    王能的眼睛瞬间黏在了那张龙头票上,喉结滚动。

    龙头票可是由户部特许,几大皇商联保的硬通货!

    这一张票子递出去,连县太爷都得拱个手给个体面;

    过关卡税卡,更是连厘金都不用交。

    王能舔了舔嘴唇:

    “这位爷,我要是和您换了,还得跑两个庄子才能兑出银子。

    您看能不能……再添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