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全部拿下!
    很快,一名护卫牵来一条通体玄黑的细犬。

    那犬肩高近膝,四肢精瘦,一双琥珀吊睛寒光慑人,喉间滚动着低沉的呜呜声,利齿在雪光下泛出森白。

    另一名护卫手中还小心托着件水绿色贴身小衣。

    荣芳冷声道:“让它先闻闻三少爷周身,可曾沾染秋月的气味。”

    破障犬垂首深嗅小衣,喉中发出沉闷一响,随即被牵至沉墨身畔。

    它绕着沉墨嗅了两圈,鼻息细密急促,最终昂首短吠一声,便垂头静立。

    “看来三公子身上干净得很。”

    陆观澜悠悠道。

    荣侧妃眉头紧蹙:

    “定是他使了遮掩的法子……无妨,找到人便知!”

    她转向黑犬,“去,寻这气味主人!”

    破障犬鼻翼猛搐,眼中凶光骤亮,低吼一声便疾射而出。

    众人紧随其后,七拐八绕过数条街巷,停在一处院门前。

    “汪汪汪…”

    破障犬忽地人立而起,朝着门缝激烈狂吠起来。

    那吠声短促如裂帛,一声叠着一声,混着刨抓门板的刺响,在冷寂的雪巷中荡出阵阵回音。

    “破门!”

    荣芳厉喝。

    “哐啷!”

    护卫一脚踹开木门。

    院内积雪覆地,一片刺目的褐红凝结在白雪之上。

    一具无头女尸僵卧其中,衣着正是秋月清晨所穿。

    荣芳面色骤变,眼中寒光直刺沉墨:

    “孽障!你竟敢杀人灭口!”

    沉墨背脊挺直:

    “破障犬已证我身无秋月气息。且我一介文弱,何以令人死状如此?”

    “定是你雇凶所为!”

    荣芳声尖如刃,“你早在此设伏,诱她前来意图不轨。她抵死不从,你便令凶手下此毒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沉墨怒极反笑,“我月例微薄,何以雇凶?即便身上有银子,我一个深居简出的庶子,又从何结识凶手?”

    陆观澜此时已敛去笑意,蹲身细察。

    片刻后。

    他眉峰紧锁:“颈骨折断处干脆利落,颅骨粉碎而非切割,乃是被雄浑掌力或重器一击震碎。

    血迹呈放射状,凶手出手时,死者应是站立姿态。”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袖:

    “能做到一击毙命、不留挣扎痕迹……凶手武道实力,至少六品。”

    他转而看向荣芳,

    “侧妃既有破障犬,何不让它嗅辨此地残留气息,追出真凶?”

    荣芳一怔,立命护卫引犬嗅查。

    破障犬鼻尖贴地,在院中急促嗅探,循着气味反复兜转几圈后,忽然昂首对着空中狂吠不止,却始终未向外追出半步。

    “这……这是何意?”

    荣芳愕然,“莫非凶手飞天而走不成?”

    她咬牙喝道,“搜!仔细搜这院子,看有无其他线索!”

    护卫应声散开。

    不多时。

    一名护卫自正屋疾步而出,手中捧着一卷薄皮:

    “侧妃,在床榻褥垫下发现此物!”

    荣侧妃接过薄皮,当即展开……

    一看此物,陆观澜眸光骤凝。

    那薄皮质地,分明就是北狄王庭的密令制式。

    身为玄镜司北镇抚使,他经手过不知多少北狄暗谍,只一眼便足以确认。

    “荣侧妃,且慢!”

    他声音陡然沉冷,身形一晃便拦在荣侧妃身前,语气肃然,“这是北狄密信。按律,凡涉敌国谍报之物,需由玄镜司先行勘验!”

    “北狄密信?!”

    荣芳指尖一颤,脸上血色倏然褪尽。

    陆观澜根本不给她反应的馀地,劈手夺过羊皮展开。

    目光飞快扫过密文,他脸色也跟着一寸寸沉了下去,再抬眼时,眸中已凝满寒霜。

    杜衡见状,上前问道:

    “陆大人,可是有所发现?”

    陆观澜未立即答话,沉思片刻,侧目瞥了眼静立一旁的沉墨。

    这才对杜衡露出惯有的笑容:

    “杜大人,你我本是来看个热闹,不想竟有意外所获。”

    “哦?”

    杜衡扫了眼密信上晦涩的北狄文本,猜测道,“此信……与下官有关?”

    “正是。”

    陆观澜抖了抖手中薄皮,冷笑一声,“北狄王庭密令青州暗桩,伺机将您这‘肥羊’掳回草原,想来是要给您封个‘大官’做做。”

    杜衡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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