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研新秘藏,示旧以威!
    沉墨在府中闲逛一圈,方才踱出王府大门,径向南行。

    不到盏茶功夫。

    灵犀魂便感知到一道熟悉的气息,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正是秋月。

    沉墨暗自摇头。

    既已让你从我院中离开,便该一别两宽。

    不曾想,你偏要上赶着,来做那送死的鬼……

    也罢。

    那今天就让你求仁得仁。

    沉墨脚步不着痕迹地加快了几分,却始终控制在能让身后“尾巴”勉强跟上的速度,既不甩脱,也不显刻意。

    一路七拐八绕,专挑僻静巷弄,最终停在了昨夜到过的那处院落门前。

    他背对来路,佯作从怀中取钥匙,实则指尖暗劲微吐,无声震断了门上的锁头。

    “吱呀”一声推门而入,身影消失在门后。

    不多时,秋月的身影悄然浮现。

    她盯着那扇重新掩上的院门,眼中疑色与狠戾交织。

    “哼,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秋月冷哼一声,身形轻纵,如狸猫般无声翻过院墙。

    双脚刚一沾地。

    “呜——”

    头顶光线骤暗,一股腥风兜头压来!

    她骇然抬头。

    只见一只体型硕大,羽翼如铁的黑影,正以雷霆万钧之势自高空直扑而下!

    那对灿金色的眼眸在天光下冰冷如琥珀,一对宛如精铁浇铸的钩爪,在她视野中急剧放大,速度快得完全超出了她的反应极限!

    “这是……”

    连惊呼都未完成,那对铁爪已疾速合拢,死死钳住了她的头颅。

    “咔嚓!”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后,是沉闷的爆裂声。

    颅骨在巨力下不堪重负,红白之物尚未溅开,便被紧随而至的气劲与翎羽尽数震散。

    金鹏一击得手,利落地甩了甩爪上残迹,双翅轻振落在一旁,慢条斯理地低头梳理颈羽,金眸瞥向从阴影中走出的沉墨。

    沉墨看了看墙角那具凄惨的无头尸身,又看了看神态自若的大鸟,嘴角狠狠一抽:

    “你下手还真够黑的。以后……叫你‘老黑’怎么样?”

    金鹏颈羽骤然炸开,脑袋一偏,金瞳死死地瞪向他,喉间发出低沉的咕噜声,明显透着不悦。

    “怎么,不喜欢?那……叫‘老金’?”

    一听这话,金鹏翅膀倏地垮掉,脑袋也跟着耷拉下来,半点计较的心思都没了。

    沉墨笑着拍了拍它羽背:

    “好了,逗你的,别生气了。”

    随后又补充道:“不过我还是觉得老黑好听。干脆就叫老黑吧!”

    这次,金鹏干脆将脑袋扭向院墙,理都懒得理。

    沉墨敛了笑意,神色沉肃几分:

    “此地不宜久留。你先去咱们初遇的那处巢穴,待到深夜再回院中。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得了新名的老黑半点不拖沓,双翅一展,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冲天际,转瞬便没入铅灰色的云层里。

    风雪卷过空寂的庭院,只剩沉墨一人立在原地。

    ……

    一炷香过后。

    沉墨手里拎着几个油纸包并一个细竹篾编的食盒,不紧不慢地返回王府,径直往澄心院去。

    暖阁内。

    杜衡正与陆观澜对弈。

    听闻“三公子来访”,前者执棋的手一顿,脸上顿时漾开笑意:“快请。”

    话出口又觉不够,索性将黑子“啪”地丢到棋盘,朝陆观澜笑道:

    “大人棋力高超,下官认输了。”

    说罢便起身迎了出去。

    陆观澜摇头失笑,也将白子随意丢到棋罐,端起茶盏,乐呵呵望向门口。

    不多时。

    杜衡便引着沉墨进来,口中还笑着埋怨:

    “你这孩子,来便来,何须带这些。”

    沉墨将手中之物递给一旁仆役,笑道:

    “不过些本地糕点与腌渍野味,给大人尝尝鲜,略表心意。”

    说着,便对上了陆观澜那双始终带笑的眼睛,连忙拱手:

    “晚辈见过陆大人。”

    陆观澜笑眯眯颔首:

    “三公子有心了。这一大早便去采买伴手,年轻人精力甚足啊。”

    沉墨只觉他话里有话,却辨不分明,只得笑道:

    “大人说笑了,不过是随意走走。”

    陆观澜笑意更深,却未再深究,只端着茶盏向后一靠,悠然道:

    “你们聊正事,本官旁听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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