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取之于犬,用之于我!
  人心之凉,如覆薄霜。

    沉墨暗自摇头,身形一折,专拣最僻暗的路径疾行。

    片刻便来到处,堆满杂物的荒僻墙根。

    抬头,三丈高墙巍然矗立,青砖光滑徒峭。

    他足尖轻点,借《蛰龙游身步》凌空拔起,墙面连踏数步,如轻燕掠影般飘上墙头。

    府内灯火渐远,墙外是沉睡的街巷与无边的寒夜。

    沉墨辨明方向,朝西城榆林巷而去,如一缕清风融入黑暗。

    ……

    三更时分,榆林巷万籁俱寂。

    仅几户殷实人家的门檐下悬着气死风灯,在寒风中摇曳不定。

    沉墨掠过连绵屋脊,目光飞速扫过下方门户。

    转瞬便锁定了巷中仅有的一家杂货铺。

    此刻铺门紧闭,木牌高悬。

    沉墨轻身落入铺子后墙,隐入二进院落的阴影中。

    内院正房仍亮着灯。

    但窗纸上映出的,不止是两条来回移动的人影。

    还有大片喷溅状的猩红血迹!

    沉墨神色一凛,闪身掠至窗沿下,指尖无声捅破窗纸。

    只一眼,他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地面横陈三具尸首——

    一妇二童,身下鲜血早已洇开一大片,浓重的血腥气穿透窗纸直冲鼻腔。

    而立在门后的,竟是周嬷嬷!

    她面前两个黑衣劲装汉子,正手持染血短刀,疯了般撕扯被褥、撬动墙砖。

    “废物,还没找到?”

    周嬷嬷的声音干涩,带着压抑的怒火。

    一个黑衣人回头,脸上横肉抽动:

    “嬷嬷,其他屋子都翻遍了!王贵那杀才若真把东西藏这儿,肯定就在这主屋的暗格里!”

    周嬷嬷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地扫过血泊,低声咒骂:

    “怪了……玉佩不在那贱种屋里,便该被王贵藏在此处,难道能飞了不成?”

    窗外,沉墨瞬间明了。

    这群豺狼不仅是来斩草除根,更是为了搜寻那枚血色玉佩!

    “殊不知,玉佩早已成了不周山基的资粮。”

    沉墨心中冷笑。

    而看到周嬷嬷那张刻薄老脸,过往对原主的百般叼难羞辱,昨夜书房苑外的尖声构陷,霎时化作沸腾杀意。

    方才在王府,没机会弄死你,如今既然撞上……

    何不就此了断!

    送这老瘟婆上路,既算替原主讨几分利息,也能斩断荣侧妃一臂,更能试试我混元掌的锋芒!

    杀心既定,灵犀魂悄然铺展……

    两个黑衣人气血旺盛却驳杂,显然未入通脉境,约莫淬体七八重;

    周嬷嬷气息阴沉内敛,年岁虽高,狠毒老辣却更危险。

    但,敌明我暗,可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