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统领的厉喝撕裂夜空。
沉墨心头一沉,眼底寒光骤现。
好个毒妇,竟用这般龌龊手段!
可仅凭这点阵仗,就想困死我?
做梦!
他目光疾扫过院墙屋脊,《蛰龙游身步》瞬间催动,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已如夜雾般悄无声息飘至檐角。
甫一触瓦,便顺势伏低身形,与屋脊起伏的暗影彻底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
《蛰龙浅息篇》运转至极致,呼吸、体温、存在感尽数敛至无形。
随即,他化作一道暗影,沿连绵屋脊疾速掠行,不过数次起落,便已无声落回自己那处偏僻小院。
闪身入屋,反手阖上门扉。
沉墨快步至桌边落座,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幸亏游身步已达炉火纯青,才能在方才的围困中挣出一线生机。
但凡慢上半分,此刻怕都已是任人宰割。
只是轻功有了暴露风险,可终究强过当场殒命。
而眼下真正棘手的是。
荣侧妃此番出手,绝非引自己入书房那般简单。
毕竟,就算被当场拿下,自己也罪不至死,顶多落个莽撞失仪的罪名。
可那毒妇心机叵测,既已出手,必是连环杀招。
譬如……
当场从自己身上搜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又或者——
沉墨心中一紧,壑然起身。
那“东西”,根本不必出现在书房。
王贵!
那阴魂不散的狗奴才,怕是早已趁自己方才离屋时,将“东西”藏了进来。
只待搜院之人破门而入,当众寻获,便是铁证如山,百死莫赎。
好一个环环相扣的必死之局!
沉墨猛地转身,灵犀魂感知全力铺展。
墙面、桌底、檐角……
凡目所及之处,皆被他的感知与目光层层筛过。
最终,在房梁顶端与瓦片的夹缝处,捕捉到一缕异于周遭的温润之气。
“找到了!”
沉墨足尖轻点,身形拔起,指尖探入夹缝之中,触手冰凉坚硬。
取出一看,赫然是一枚鸽蛋大小、通体赤红的玉佩。
其上,天然纹理竟隐然凝成一幅“旭日东升”的祥瑞图,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奇异光泽。
这绝非王府寻常之物。
就在这时。
院外骤然人声鼎沸,火光将窗纸映得一片血红!
周嬷嬷尖利焦急的嗓音刺破夜空:
“圣上御赐王爷的玉佩,定是被方才潜入书房的贼人盗走!娘娘有令:阖府即刻彻查,一处院落都不许漏,掘地三尺,也要揪出贼人、寻回玉佩!”
“是!”
应和声震得窗棂微颤。
脚步声、甲胄撞击声很快便涌至院门前。
沉墨手握这枚烫手的玉佩,寒意直透脊背——
此物一旦被搜出,便是盗窃御赐之物的死罪,绝无转圜馀地。
“砰砰砰!”
粗暴的砸门声已震得门框簌簌落灰:“开门,奉命搜查。再不开门便直接撞了!”
闻声,沉墨眼底厉色一闪。
淬体四重的内劲与“混元掌”掌力瞬间汇聚于右手,五指死死攥紧玉佩,悍然发力——
他要彻底捏碎这祸根!
然而掌心传来的触感却让他心头一沉。
这玉佩坚硬得异乎寻常,在他足以裂石的掌力下,竟连道裂痕都未浮现!
我尼玛。
沉墨心中大骂。
他意识到,这玉佩绝非凡品。
材质之特殊,根本不是他现阶段淬体四重的修为能损毁的!
而就在这时。
“砰砰砰!”
门外粗暴的拍门声再次炸响,“开门,快开门……”
门框剧烈摇晃,眼看就要崩裂。
来不及了!
现在这玉佩偏又毁不掉,也丢不了。
即便如此,那也绝不能让它被轻易搜出!
心念一定,沉墨反手将这枚“催命符”揣进贴身暗袋,玉璧紧贴胸口,寒意直透骨髓。
此刻,他眼底淬着狼一般的孤狠!
若搜身避无可避,最终玉佩暴露,那便找机会暴起突袭,拼死闯出这誉王府!
纵然九死一生,前路缈茫,也好过被荣侧妃那毒妇按上死罪,无声无息地抹去!
沉墨深吸口气,主动上前,一把拉开了门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