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云老迈步而入,他才随后跟进,反手将门轻轻掩上。
阁内未曾点灯,唯有清冷月色通过高窗,在地面洒下几片朦胧光斑。
云老转过身,将沉墨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缓缓点头:
“不错。蛰龙浅息,已得神髓。”
言罢,他移步角落木桌,取来盏油灯点燃,转身递了过去,“你有半个时辰。莫问其他,只看书。”
闻听此言,沉墨便知云老不愿多谈,遂压下心中疑问,双手接过油灯:
“学生明白。”
说完,他便快步走向上次未曾读完的那排书架。
指尖疾掠书脊,抽卷、展页一气呵成。
昏黄光晕中,只馀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阁内回荡。
云老本已阖目养神,闻声抬眼望去。
只见沉墨一册翻罢不过十息,便换下一册,动作之快简直令人咋舌。
这哪里是在阅读,不过是逐册猛翻罢了?
云老不由起身,走近几步,终是忍不住开口:
“小子,你这般翻法……记得住吗?”
沉墨手中未停,抬头坦然道:
“回先生,学生自幼读书向来如此,过目便能记个大概。”
云老眼中讶色更浓,随手从沉墨刚放下的书堆中抽出一册,瞥了眼书名便问:
“我问你,《南疆虫瘴考》中‘血线蜮’一节,作何记载?”
沉墨不假思索:
“血线蜮,形如细蚯,生于腐木积水中,畏雄黄,其毒入血,半日昏厥。解法有二,一以金针刺百会放毒血,二服七叶重楼草捣汁。”
云老沉默片刻,又抽一册《前朝漕运志》,指了其中一段运河图标。
沉墨不仅说出河道变迁,连带提及当年主持官吏的姓名与争议,皆与书中吻合。
“这……”
云老持书的手顿了顿,终是摇头低笑,“好,好。你去吧,莫要眈误。”
沉墨心无旁骛,彻底沉入书海。
灯火摇曳间,身影在各排书架间快速移动,唯有翻页声不绝于耳。
约莫三刻光景,他已翻阅完一层藏书的大半。
抽空一瞥。
淬炼值已从【三百五十六点】,暴涨至【七百二十一点】。
“此处修炼,果然痛快!”
沉墨心中振奋,翻书愈发迅疾。
“停一下。”
角落忽然传来云老的声音。
沉墨忙停下手里动作,转身看去。
云老淡淡道:“时间尚有馀暇,你可去二层东侧,靠窗第三个书架顶层,取一函《游寰杂记》看看。”
沉墨闻言,眼前一亮。
莫非云老又要赐下机缘?!
他强压着心头激动,深深躬身一揖:
“学生拜谢先生!”
说罢,便快步向二楼奔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