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的路,我接着走!
墨指了指地上那篓散炭,“把你带来的腌臜东西,扔出去。”

    “好。”

    王贵的肉脸涨成猪肝色,弯腰将碎炭拢回篓中,抱在怀里,起身问道,“三少爷还有吩咐么?”

    “王贵,过往之事我可暂不追究。”

    沉墨声音冰寒,“但若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拖着这病体,去父王书房外跪着,问问这誉王府,到底还有没有规矩!”

    王贵额角渗出冷汗,连连躬身:

    “多谢三少爷宽宏大量,往后奴才必定尽心伺候,绝不敢再有半分差池!”

    沉墨冷眼看着他。

    这狗奴才断不敢擅自谋害主子,背后必有人在指使。

    可如今自己人微言轻,撕破脸深究反而危险。

    但这威,今日非立不可!

    务必叫这奴才明白,他沉墨再也不是任人搓扁揉圆的软柿子。

    而此事点到即止便好,毕竟过犹不及。

    旋即,沉墨疲惫地挥了挥手:“记住你说的话。下去吧。”

    ……

    不多时。

    两个仆役战战兢兢送来崭新的黄铜暖炉,与满满一筐上等银霜炭。

    炭火很快烧得红亮,暖意渐驱严寒。

    随后,一人修门,一人扫雪。

    待他们躬身退去。

    沉墨目光微沉。

    “果然,恶人畏威而不怀德,古人诚不欺我。”

    说着,他一把甩开薄被,起身走到书案前。

    炭火跳跃,映亮他半边脸庞,也照亮纸上密密麻麻的批注。

    每一个转折顿笔,都承载着原主十六年全部的希望、不甘与挣扎。

    那是冰窟中的孤灯长明。

    冷眼中的坚挺脊梁。

    绝境里仍未放下的热切渴求。

    窗外,雪又簌簌落下。

    “有些东西,一旦改变,就再也回不去了。”

    沉墨的眼神在火光中渐锐,“既然占了你的身子,那你的债,我来讨。你的路,我接着走。”

    念头刚落!

    识海深处,似有万古冰层轰然迸裂。

    剧痛裹着轰鸣,瞬间吞没神智。

    恍惚间。

    沉墨看见巍峨巨山崩塌,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唯有一根擎天巨柱矗立不倒,死死撑住那将倾未倾的苍穹!

    当幻象不断攀升至极致,而后猛地向内坍缩。

    万千破碎的景象,疯狂向那根巨柱凝聚、收束……

    最终,一切归于黑暗与寂静。

    唯有那根巨柱,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本源印记,巍然镇于识海中央,通体流转着温润内敛的淡金色光泽。

    柱身之上。

    一行行古朴苍劲的文本,由虚化实,逐一亮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