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赌票的消息也瞬间传遍了百老汇、下东区和唐人街边缘的酒馆。码头工人赌徒和小业主们蜂拥至各地的台球厅,大量买进NO债券。
临时柜台前,人们一边买进一边喊着,“该死的中国人,他们就是纽约下水道的老鼠,我押他们会被吊死!”
“给我十张no!”
“我要50张,我押他一定会被送上绞刑架!”
“那些黄皮猴子连英语都不会说,法官看他一眼都嫌脏!”
没有人相信YES债券会赢,在纽约人的眼中,华人就是苦力,而苦力就是低等种族。
1882年《排华法案》的威力犹在,今年的升级法案更甚。报纸常年描绘华人“阴险狡诈,道德败坏!”
所以,一个洗衣工敢杀白人?不管真相是什么,他都必须、也必然会,必死无疑!
总之,股票发行之后no债券极其抢手,而yes债券成了下城区街头巷尾的笑柄。
而在波士顿局面,则稍有不同。
由于哈佛师生的进驻,题已经保持了高度关注。另外,这起案件也吸引了一部分标榜进步的律师,废奴运动的遗老,以及华人社区的高度关注。
当赌票的消息传来,《波士顿环球报》在报道案件开庭的社论部分,专门评论了这个事件,“当正义已经被标价出售,我们是否沦为赌徒?”
一部分人出于道义买入了yes债券。而华人社区则集资了2000美元,全员购入了yes债券,算作对自己同胞的支持。
在波士顿,no债券的销售依然火爆,但却不是象在纽约一样的一边倒。
另有一些人,他们虽然没有出庭或者购买赌票,但却以自己的方式开始关注该案件。
斯通夫人不仅是要求女性选举权的先驱,更是废奴主义者、种族平等倡导者与司法公正的捍卫者。
老妇人已经74岁了,身体并不是很好,但他的思想依然非常锐利。
他亲自起草了一封公开信,刊登在他与女儿共同创办的《妇女杂志》上。这是此时全美发行量最大、最具权威的女权刊物,总部就在波士顿。
斯通夫人旗帜鲜明的反对《排华法案》,她认为,排斥任何族群都是对合众国立国原则的背叛。
在公开信的末尾,斯通夫人总结道,“如果黑人不能投票,那么白人女性也不会享受到投票权,如果华人被视作劣等,那么所有人的自由都受到威胁。
一个以自由立国的国家,竟因为肤色拒绝给予移民基本人权,这是对《独立宣言》的亵读。同胞们,美国是美国人的美国,正义是不可分割的!”
一位银发的老妇人放下手中的《妇女杂志》,向身边的朋友说道。
“他们说那些华人洗衣工杀了人,可证据不过是同样是酒鬼的指认罢了。所有的华人都在证明死去的爱尔兰人是自己撞在桌角死去的。”
“你说的有道理,我听说有人在拿地下赌票维护公平和正义!一定是哪位好心的先生大发慈悲。”朋友回答道。
银发老妇人听到这个消息,取过了笔,在支票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转头,将支票递给仆人。
“给我买100张yes债券,这不是投机,而是投票。我想看看这个国家还剩多少良知。”
女仆接过支票,低声询问,“夫人,您真的相信那个华人无罪?”
“我不相信他,我相信的是法律。如果连法律都向偏见低头,那么我们争取来的妇女投票权,又有什么用?”
另外一股助长波士顿风气的势力,其实是717便利店。
表面上看,他们只卖咖啡、奶茶、卷烟和杂货。但光顾便利店的细心顾客很容易就发现,最近一周,每家店的烟草柜台下方多了一本薄薄的“市政事件风险简报”。
顾客如果问起这是什么,店员只是耸肩回应道,“哦,那是给跑单的商人看的,比如预测码头是否会罢工,关税是否会变动,好让他们决定要不要提前囤货————”
如果顾客还想打听具体情况,店员们就会神神秘秘的说,“这些情报相当有用,很多人用它们来对冲风险————您问什么叫对冲风险?哦,比如最近的华人误杀案,事关唐人街是否会乱。这案子全看陪审团的心情。聪明的人都在赌哈佛法学院这次是来扭转局面的————”
接着,店员就会指向剪报背后的小字,“本期焦点,福萨克县高等法院诉黄美堂案。
。交割代理点,见背面。”
简报背后列着五个地址,都是能最快买到赌票的地方。
通过这个方法,短短五天之内,有超过32000张赌票进入街头巷尾。大多数的人还是买no债券,但也有一小部分买yes。
相信华人免罪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