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里点了点头,其实这事儿非常明显。是由第三方在暗中挑动矛盾,不但要在移民之间产生剧烈的隔阂,还将矛头暗中指向肯尼迪。
但肯尼迪不可能没有发觉,这一切的源头来自于他的政敌————
想了几秒,拉里左右看看无人,才悄声说道,“我听到一些风声,应该是您的政敌在利用这一点————他知道您在此事的立场上非常微妙。如果您偏向于自己的手下黄美堂,那么就会得罪爱尔兰人社区,而如果您维护社区公允处事,则又会造成一种另外的尴尬处境————”
肯尼迪猛地转过头来,看着拉里的眼睛,问道,“什么尴尬处境?”
拉里脸上露出微笑,“那就是!无论你怎样做,在那些极端的人看来,,都不够————您以为您的秉公处理和沉默不语就已经是非常客观的了。但在极端的人那里,您的不发一语,反而是一种妥协————”
肯尼迪皱了皱眉,“难道让我亲手绞死我最优秀的华人员工吗?这样才能让他们满意?”
拉里摆摆手,笑着说道,“这样您就中了他们的圈套了!在极端的人看来,任何不如他们极端的人都是该死的温和主义————对抗极端,您不能用温柔,您得用火!”
拉里的答案让肯尼迪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他沉思了片刻,忽然笑着说道,“说句题外话,拉里!跟你见了这么久了,我现在还是愿意跟你说话。因为你充满智慧的大脑,时常就能戳破迷雾背后的真相!好的,请说下去————”
拉里点头说道,“煽动极端的民族主义或者群体情绪是最容易————只需要一些阴谋论,再加之一点点利益的煽动,就足以点燃一座坚实的大厦。
您觉得您在秉公处理。但这反而成了攻击您的人的口实,一旦您按照他们的节奏进行妥协,那么您就把指着自己头颅的手枪,亲自交到了他们手中。”
“哦?那我该怎么办?”肯尼迪也身躯往前,专注的看着拉里的眼睛。
“很简单!该杀的杀,该留的留。”拉里笑着说道,“您不要认为烧掉您店铺的人,就是您庇护的人。我知道您会因为他们的爱尔兰人身份而畏手畏脚————
但他们确实以您的名义在喊打喊杀,那么,针对他们的行为,就应该让法律公正的进行审判。”
说完,拉里意味深长的跟了一句,“你应该知道,这些人已经不是爱尔兰社区的人了,而是敌人手中的武器————他们被敌人洗脑了。”
肯尼迪点了点头,以他的思路他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拉里的话,不过是让他下定决心去这样做。
“另外,对于黄美堂的案子。你始终回避的态度反而是一种被动。依我看,您不如主动出击,将这个案子跟族群身份剥离,正常的以刑事案件进行,充分的信任美国的司法体系!
这样,就把本不应该自己承受的社会矛盾,放在了法庭上!让法院公正的裁决来凸显您的大公无私!”
肯尼迪再次深深的点头,“那我该怎么办?”
“主动出击!接受采访或者在报纸上刊登自己的声明!最重要的是剥离种族冲突的原因,将这个案件还原成一张普通的刑事案件!然后表达自己对美国司法充分的信任。”拉里郑重的说道。
肯尼迪想了想,说道,“可我的爱尔兰人社区的人会怎么想?如果我主动撇清关系的话————”
“钱!没有钱是搞不定的。您应该发挥奶茶店跨越族群、合作店铺的商业生态优势,对受害者和法律公正进行资助!只要钱给到位,即使有人想挑动节奏,他们都无法让您社区的人忽视您的慷慨————”
拉里笑着搓了搓手指,说道,“并且这钱都不用您出————记得吗?黄美堂的股权有非常多的收益,可以从他未来的股权收益中扣除,算是他在用自己的金钱为受害者进行补偿————”
肯尼迪沉思了片刻,抬眼看向拉里重重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之前我顾忌太多了!总觉得自己该扛起责任,但其实呢?这本来就不应该属于我的责任————这本来就应该属于美国司法。”
“对啊!您背后的对手正是看到了您的顾忌,才找到了您的弱点。如果您无所顾忌,您的弱点也自然会消失。”拉里说道。
“可以!这件事就按你说的办。”肯尼迪点了点头。
两人的对话进入了短暂的沉默,拉里索性,让侍者给两人都上一份冰激凌,然后再点上一根雪茄。
“天气一热,我就喜欢这一口!”拉里笑着吃了一口冰激凌,又抽了一口雪茄。
肯尼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