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什么计划?”拉里采用了最为稳妥的方案,反问。
雷诺兹毫不尤豫的说道,“我不甘心!报纸上说,所有的错误都是资本的拢断————我没有办法判断这句话到底是对还是错,但就我个人而言,我不甘心!”
说着话,雷诺兹的表情有一些激动,加快了语速继续说道,“我不甘心,我们世世代代坚守的行业就被杜克这种人随随便便拿走————这是我们几代人的坚守。卷烟替代嚼烟,我认了!但资本对温斯顿镇的入侵,我痛彻心扉!”
拉里郑重的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说下去。
“我现在可以在我们镇,甚至我们县进行亮叶烟草的倒卖,但之前嚼烟还有很多库存无法处理————我想转型,全力生产卷烟。但机器很贵,我还得一个一个的实验配方————但这都不足以让我停下脚步。可您知道最危险的是什么呢?”
雷诺兹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继续说道,“杜克!这家伙凭借着上市筹集到的资金,已经要在纽约建厂了。他的自动卷烟机将达到日产40万只的规模,卷烟的价格也将进一步下调。它背后有雄厚的资本撑腰,可我只有北卡罗来纳的红土和一群只会搓烟叶的工人————还有我的负债。”
拉里微微颔首,飞快的总结了对方的困境:技术落后、资本不足、还有巨头的围剿。
“所以您来纽约,是想融资?”拉里问道。
“是,也不是!”雷诺兹苦笑,“他们只会问抵押物。我的工厂土地,甚至我妻子的嫁妆都估了价,但仍不够他们眼中的安全线————他们对我说,雷诺兹先生,嚼烟还能赚十年,何必冒险?”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但我知道十年之后没有人会记得嚼烟的味道,只会记得第一口卷烟的香气。”
拉里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您试过公牛达勒姆的香烟吗?”
“味道并不好!我觉得。”雷诺兹坦然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拉里脸上露出微笑,“那您觉得为什么他的烟不够好呢?”
雷诺兹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是————烟草太纯粹,都是亮叶烟草,这玩意儿虽说非常不错,但只采用一种烟草,味道并不是很好。”
拉里听了暗中点头,不愧是祖传搞过烟草的,一下就说到了本质。拉里决心提点他一下,但在这之前,还得再次确认一下他现在的困境—因为拉里判断,对方应该是真的性格憨直。
“坐!雷诺兹先生。”拉里朝沙发指了指,三人重新坐下之后,拉里才问道,“您需要多少钱?才能实现您的梦想。”
雷诺兹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我需要————15万美元。”
他的目光盯着桌面,仿佛说出这个数字,耗尽了全部的勇气,“我需要再买2台英国的自动卷烟机,建一个新的车间,雇用一个调香师,撑一年市场推广。”
“如果失败了呢?”拉里问道。
“失败了————我就只能把这笔钱沉在红土里,把工厂卖给杜克。卖出工厂的钱,我优先偿还给债主。”
说话间,雷诺兹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南方人特有的骄傲与孤
话音落下,会客室陷入寂静。窗外的蝉鸣忽然清淅起来。
拉里笑了,轻声说道,“理查德,正如你所说,时代正在转型,你如果想保住自己的工厂,你要的就不是15万————”
雷诺兹皱眉,“那是多少10万还是12万?银行的人跟我说,我申请的贷款超过10万,就是疯子————”
“50万!”拉里大声打断了他。
雷诺兹猛地坐直了身体,以为自己听错了,“抱歉,您刚才说的是————”
“50万美元!”拉里重复说道,语气平静的如诉说天气,“现金,分三期注入。签约时候付20万,您的首批试验香烟下线时付15万,六个月内销量破百万包再加付15万!”
拉里早就想好了,这样的三批股权投资,分别映射着初始化、规模化和商品化。
雷诺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可是50万美元啊!足以买下整个温斯顿镇的工厂,再建一座新工厂了。
“您————要多少股份?”他声音干涩的问道。
!”拉里答道。
雷诺兹脸色
想了想,雷诺兹语气冰冷的说道,“您这是在收购我的公司————如果我愿意的话,为何不去找杜克?”
“不!”拉里摇头说道,“我是在救赎您的未来。”
说着话,拉里身体前倾,自光灼灼的看着对方,“您刚才说杜克用机器和资本碾压小烟厂。可您知道他真正的武器是什么?不是卷烟机,而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