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奴婢就说上两句。
奴婢觉得,范丞相所言有理。
虽然不想承认,可也不得不说,赵匡胤这个当年的殿前都检点,如今确实成了气候。
真的打起来了,只我们大汉这边,不是对手。
所能依仗的,只能是辽国。
宋军对阵江南唐国那边,刚刚胜利。
一场大战下来人困马乏。
兵马劳顿。
想这么快的?就来攻打我们这里,不可能。
我大汉钱粮有限,需将每一份的钱粮,都给用到刀刃上。
和辽国那里打好关系,是当务之急。
再说,我大汉平日里对宋国那里,防备本就很深。
边境修了诸多关隘。
有精兵把守,不曾松懈。
便是不增兵,只如今这寻常布置,宋人那边就难以快速突破。
又有太原坚城在,抵挡宋人一年半载不成问题。
而在这个时候,辽人那边兵马早就已经到了。
赵匡胤那里,只能和先前一样,夹着尾巴逃走。
不会再有别的什么例外。”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
“陛下,奴————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这————这刘继业全家,当年都是南面汉人。
原先就很亲近宋朝,反对我大汉依附辽国。
曾劝说趁势攻打辽国,立下功劳归宋。
此时赵匡胤势大,灭了南面唐国。
说不得便是这刘继业,又想恢复他的本性,不再姓刘。
想要谋取归宋大计。
又有其岳丈折家,在宋国受到重用。
他此时想要到南面为将,弄不好就是想要为宋国引路,将我大汉卖出一个好价钱来。”
砰的一声响!
却是刘继元一巴掌,拍在了御案上。
卫德贵立刻跪在地上。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乱言了!”
一边说,一边抽自己嘴巴。
刘继元看他了一眼道:“起来吧,是我让你畅所欲言的,没有怪罪你的道理”
卫德贵这才连连谢恩,站了起来————
“夫君,陛下那里如何说?”
刘继业出了皇城,返回住处。
一个妇人迎住他,给他递上了热水浸湿的手帕,让他擦把脸。
一边关切询问。
“陛下那边说这事儿,他仔细思量了之后再做决断。”
热手帕盖住脸,刘继业的声音也显得有些瓮声瓮气。
“我想,陛下肯定会同意的。
这次我把你,还有孩儿们都带着来了太原。
我外出领兵,你等在这里居住,便是质子。
赵匡胤是个有雄才大略的,灭了唐国之后,下一个要灭的,就是北面的我大汉。
此时和先前不一样,我大汉情况危急,几年前赵匡胤带兵北征水,水淹太原,令我大汉元气大伤。
直到此时都还未恢复。
又有辽国吞噬血肉,导致我大汉一直流血。
我大汉比几年前虚弱,宋却远比几年前更加强大。
若宋兵再来,极有可能就是灭国!
这点儿陛下他不可能不知道。
而我已将事做到了此等程度,陛下不可能不听我之言。”
折赛花,也就是后世说的馀太君了,闻言点了点头。
表示自己家夫君说的很对,事情便是如此。
可实际上,心中却暗自叹了一口气。
刘继元真的会如此吗?
夫君的这腔报国之心,真的就不会被姑负?
她并不看好。
刘继元本身就是一个生性多疑之人。
又因自己爹,在宋国皇帝赵匡胤才创建大宋不久后,便归顺大宋。
被宋朝官家十分优待。
且在之后,与这汉国的交战之中,多次立功的缘故。
令得自己家夫君更加倍受猜忌。
哪怕自己家夫君,后面接连在对宋的战争里,立下大功劳。
也依然难以打消这些人的猜忌之心。
这次————真的就能有什么例外吗?
“————那些被送往金人那里的少女,不甘受辱,死者甚众。
关于金银布帛,赵桓深感府库不足,遂令权贵、富室、商民出资搞军。
所谓的出资,其实就是抢夺。
对于反抗者,动辄枷项,连郑皇后娘家也未幸免。
——
哪怕如此,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