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把楚昭辅这么一个人也给一并拿下,影响太大。
当然,这是一方面的考虑。
最为重要的则是,他想起了今日退朝时,官家专门喊了楚昭辅,让其留下。
当时就觉得只怕楚昭辅十有八九有问题,要牵扯其中。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官家那里,极有可能已事先知情,既然没有如同对待卢多逊等这些人那般,连夜拿下。
又专门把楚昭辅留下了谈话。
说明官家对于处置的事儿,已有了决断。
也同样不想声张。
那他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顺着官家的意思来。
将这些送到官家那里去别的不参与。
沉仪伦和薛居正二人对视一眼,也都跟着点了点头。
都认可了赵普的这个决断————
“大郎,这————要不,要不你还是出去躲躲吧?
晋王这天杀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刺杀皇帝。
刺杀就刺杀吧,还那般无用,被人家抓了现行。
那么多的人都被抓了,你————你要是不躲躲,我心里是真慌的厉害!”
汴梁城内,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妇人,状若无事的走进房屋后,就关了门窗。
脸上的平静一下子消失,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慌乱和焦急。
对着眼前之人出声催促。
“怕什么?晋王造反,只管造反去,关我鸟事?”
开口之人是个胖子,三十出头的模样。
——
言语之中带着一些不以为意。
“大郎,三————三叔可在晋王府里做管事。
他都被抓了————”
“呸!他是谁三叔?那个鸟人,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仗着在晋王府里谋个差事,就鼻孔朝天不认人了。
求他办个事儿,给点活计,那是千难万难。
每次求爷爷告奶奶的,分外不爽利。
这些年下来,也没见他给老子带来多少好处。
尽给老子气受了!
那老猪狗,早该进去了,活该!
上次因为一个香水的事没做成,还将我一顿好骂。
找机会让你去了两趟,那狗东西后面才有了好脸色。
他个老鸟厮!我恨不得剁碎了他!”
男子愤愤的骂了起来,咬牙切齿。
“三————那个鳖孙!他是罪有应得!
将其给剥了皮也是活该。
可大郎,这————这不是怕牵扯到你吗?”
妇人面色一红,啐了一口,也大骂起来。
“只管放心好了,我们这些都是不入流的小虾米。
晋王造反牵扯不到我头上。
我已出去看了,赵四,黄狗子,牛赖皮,张大脑袋他们这些人,一个二个都好好的。
论起平日里做的事儿,还有和晋王府那边的牵扯,我和他们比差远了。
他们都好好的,我怕什么?
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去,等风声过去,事儿也就没了。
且打听好日子,看看那老狗什么时候被斩首。
到那是,非得去看个好。
多准备一些稀屎,呼他一脸!”
见到听自家大郎所言,这妇人那悬着的心,便也放了下来。
既然连牛赖皮他们这些人都没事,那大郎肯定没事!
结果就在此时,有脚步声响起。
下一刻,砰的一声炸响,紧闭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被暴力踹开的门撞在了后方的墙壁上,震的房梁、门楣上的灰尘往下落。
仿佛整个房屋,都随之颤了颤!
在房门被踹开的瞬间,有身穿甲胄,手持利刃的禁军便随之冲了进来。
那半躺在床榻上的中年汉子,吃惊之下,反手就握住了床头地上竖着的刀,翻身而起。
可为时已晚。
唰的一声,寒芒闪过,他那握刀的手,连同手里的刀一同掉落在了地上。
痛呼声刚刚发出,便被势大力沉,接踵而至的一脚踹在了肚子上。
肥胖的身躯飞起,撞到了后方的墙壁又弹落到床上。
身子躬的像虾米,表情痛苦,一时间,半分声响都发不出来。
至于那妇人,也在第一时间便被一枪撂倒在地。
不给这二人太多反应的时间,进来的六名禁军,便已手脚麻利的,将之按住捆绑了起来。
“大————大郎!”
这妇人满是惊慌,又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