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建立皱着眉头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然后转身看秦川在白板上大致方位上画了四个方块,每个方块里写一个字:果、酒、啤、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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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建立拿笔一直白板:“这四个地方,在东原市场上加起来的流水,一年少说几千万。什么人能同时控制这四个地方?”
“不是一个人,是一伙人,这伙人大错不犯,小错不断,恐吓、要挟……。”
秦川说着用红笔在四个方块之间画了连线,又在外围画了一个圈,圈的中心打了一个问号。“现在问题是,这个大哥是谁。”
韩建立看了看墙上的地图。“屁的大哥,一群乌合之众,老郑在不在,我看几个点位都在他地面上?”
旁边的干部道:“哦,昨晚上出警,回家补觉去了!”
秦川分析道:“韩局、现在看郝红霞的大哥可能是管啤酒的,分析起来像是一条业务线,这伙人很可能是一个组织,分工明确,各管一摊。”
他把白板笔放下,走到地图前面,用手指沿着东投批发市场的位置画了一个圈,“东投批发市场是市属企业,赵东管的。赵东是组织部下来的,不可能跟黑社会搞在一起。”
“云飞书记也干过嘛,这些事情不可能他们具体管理的,都是下面的人在管!韩建立记了几笔问,“赵东管全局,下面具体的摊位是谁在出租?要搞清楚,工商是谁在收费?也要搞清楚,靠我们公安一家,这个事情眼下办不成!”
韩建立写完之后道:“查吴小翠的老公,搞出这么复杂一条线来,都说吴小翠她男人姚福彪跟郝红霞私奔了。但现在郝红霞还在东原搞歌舞厅,那姚福彪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 秦川顿了一下,“跟别人跑了?”
韩建立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放。“走吧,别猜了,去汇报。”
上午十点,三个人一进门,汇报了十分钟,把姚福彪和郝红霞的关系、东投几家批发市场的架构、以及摸排到的具体情况,全部摊在桌上。
听完汇报,我把茶杯放在桌上,暗道:“政府搞得批发市场,都被黑社会说了算了,不过倒也是个机会,正好借这个案子,把东原市场的毒瘤连根拔掉。”
放下这个想法之后,我问道:“吴小翠她男人姚福彪,到底跟谁私奔了?
韩建立也很疑惑,谣传最多的是姚福彪和郝红霞跑了,但是人家郝红霞却还在东原,显然这不合逻辑。
“深挖细查,吴小翠这边不要回避,先去问她婆婆,姚福彪到底去了哪里,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是他自己走的还是有人来接的,带没带东西。”
韩建立道:“如果她不配合?”
“不配合更是问题。儿子找不到了,做生意也没见家里条件改善,这很不正常。你们去的时候也注意方式,老太太卧床,别吓着。”
韩建立点了点头:“明白!”
“郝红霞那边,既然是涉黑,背后肯定有人,先不要打草惊蛇,安排人观察歌舞厅,盯一下,顺便也想办法,找他问一下姚福彪。”
安排完工作之后,三人转身要走,我叫住了他们。
“还有一个事,这个事不要给大文同志讲。”
韩建立转过身,等我说完就道:“大文今天刚出院,要来报到。”
我又关心了几句之后,三人一起走了,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吴小翠当初被黑汉威胁色诱我,黑汉是马正贵的人,马正贵是臧登峰的亲戚;而现在郝红霞是吴小翠老公姚福彪的情妇,郝红霞背后又有一个 “大哥”,这个 “大哥” 控制着东原的啤酒批发市场。
这两条线,有没有交叠的地方?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我本能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一点四十分。这个时候打电话,应该是文静他们要到了。
“朝阳,是你吗?”
“香梅书记,是我啊,您没打错?”
“李大局长啊,晚上有事没有,我请你喝酒。”
我换了个姿势。吴香梅从平安县时期就是我的老领导,老搭档,后来双双调到不同岗位,她去了临平当书记,我来了市公安局。吴香梅和我说话从来不打草稿,但也少请我喝酒。
“有事就说,酒留着周末喝。”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能听见她翻文件的声音。
“临平的平水河牌啤酒不好卖了。”
“不好卖也不能找我们公安局嘛。” 我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夹在指间笑着道,“你该找物价局或者工商局。”
“我找过了,工商局那边派人去了,查不出问题。人家的说法是,没有强买强卖,是经销商自己不愿意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