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开春颇为老练的指出了关键:“堡垒啊是从内部攻破的,李书记啊,如果说这个吴承魁持续找我们要人,是很麻烦的。这个内鬼其实很专业,一下就点出了问题所在。”
这是公安局方面存在的程序上的重大瑕疵,不过倒是都可以和省厅和市局沟通。想着吴承魁其实非常关键,吴承魁必然是知道王秀兰的真实去向,甚至可能掌握着王秀兰出逃前与谁接触,只有他出去,公安机关才能顺藤摸瓜,找到王秀兰。
一定程度上讲,这个吴承魁就是鱼饵,放出去之后短期他和王秀兰可能不见面,但是长期的联络渠道必然暴露。
因此,与其强行羁押,不如以静制动、因势利导。只要吴承魁重获自由,他必然急于与幕后之人对接确认安全。
我给两人分析说:“不要刑讯逼供,也不要为难他。十五天之后,该放就放。你们暗中盯着他就行,他肯定会和王秀兰联系的。
魏剑想着被砸了的警车,觉得这事办的窝囊,如果放了,岂不是显得公安局软弱可欺?就试着说道:“李书记,这个他们砸了警车,按规定判他几个月也没有问题,这都是暴力抗法了!”
我知道魏剑还是有些立功心切了,身为县公安局的一把手,却是把自己搞成了突击队长,虽然工作积极,但格局未免小了。
我说道:“这个事,刚才讲了,把吴承魁当做是鱼饵,吴承魁在王秀兰说不定还想着和他见一面,这吴承魁说不定也想着去找王秀兰,也许眼下不会,但是放长线钓大鱼吧,到时候只要抓到了王秀兰,坐实了证据,完全可以新账旧账一起算!”
魏剑还是有些犹豫,我又补充道:“记住,示弱不是退让,而是战术性后撤,表面放了人,实则也是在在收网。”
袁开春很是赞同的道:“李书记讲的对,这是站在全局高度谋划的一步棋,放长线,才能钓到大鱼!”
对于这种事,我已经见鬼。等到抓到了王秀兰,一切问题都会水落石出,现在最要紧的是放假,过年,好吧。”
魏剑马上表态道:“李书记啊,实话给您报告,我现在根本没心思过年,脑子里全是这案子!”
我知道魏剑身为公安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压力肯定是有的,但是这么大一个局,两三百号人,岂能因一个案子而乱了章法?
我点拨道:“魏剑同志,开春同志啊,你们工作负责我很欣慰啊,但是如果说你们两个党政主官都被具体案子牵着鼻子走,忙的跟个普通办事员一样,那整个班子的运转就失衡了!我相信这样的话,公安局的工作啊,也干不好。一把手,要抓大放小,谋全局而不动于局部得失;要定方向、建机制、带队伍,好吧。”
大年三十,说教的话不能太多,点了一番之后,两人起身告退,我暗暗琢磨,过年去跟周书记汇报人事工作,魏剑的事情还要缓一缓,目前来看,他是一个合格的大队长,放到一把手位置上,还需要沉淀沉淀。
天色渐渐晚了,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窗棂上映着零星的火光。
1994 年的曹河,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透了县城的每一个角落。
已经给谢白山放了假,从县委大院里走在路上回武装部家属院,十
但过年的味道,还是最浓的。
回到了武装部家属院,家家户户都贴上了春联,挂起了红灯笼。
孩子们在院子
推开门,晓阳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文静和李剑锋也在,一个在择菜,一个在剁饺子馅。
岂露和剑锋家的小子正坐在电视旁前吃果冻,两人都是玩的不亦乐乎。
我笑着摇头:“我倒是想早点回来,这不是你比较能干,我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嘛!”
晓阳端着
李亚男下午来过一趟,送来了一大筐李婶做的炸丸子、蒸碗和年糕,放下东西就匆匆回家了,也算拜了年。
晚上六点,年夜饭端上了桌。炖排骨、红烧鱼、四喜丸子、梅菜扣肉,满满一桌子菜。晓阳还抱了一坛子了高粱红的老酒。
酒坛刚揭封,醇香扑面而来。满屋酒香氤氲,剑锋颇为豪爽的举起酒坛给每人满上,琥珀色的酒液在粗瓷碗中荡漾,酒香四溢。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四个人碰了碰碗,剑锋看我一饮而尽,也是硬着头皮干了一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晓
。上个月卖了八百吨,比11月又涨了两成。
。我看今年可以再上一条生产线,把产能提上去。现在市场需求大,咱们得抓住机会。
。就是流动资金有点紧张,进原材料需要一大笔钱。
。银行现在有政策,到年后找马叔,咱们好好算算账,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