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 章 魏剑医院问诊,树德疑似中毒
翼翼地把瓶子重新塞好,放回铁皮盒里。然后又拿起那把黄铜钥匙,钥匙牌上“彭树德”三个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砒霜。

    钥匙。

    针管。

    这三样东西放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魏剑的脑子飞快地转着。王秀兰以前是财务科长,现在是党办主任,有彭树德办公室的钥匙,这说得通。针管可能是用来取药的。但砒霜呢?砒霜是剧毒,一般人家里备这个,要么是入药——中医里确实有用微量砒霜治病的方子,要么是毒老鼠。

    可王秀兰一个党办主任,在办公室里放砒霜干什么?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该不会是给彭树德下毒吧?

    魏剑盯着那把钥匙。如果王秀兰真要给彭树德下毒,她有钥匙,可以随时进彭树德的办公室。针管可以抽取液体,也可以用来取粉末把砒霜粉末下在彭树德的水杯里,或者饭菜里

    但不对。

    魏剑摇了摇头。砒霜他是知道的,剧毒,口服一点点就能致死。如果王秀兰真要给彭树德下毒,彭树德早就死了,不可能现在还活蹦乱跳地在厂里抓改革。

    彭树德今天他见过,活的怎么说那,赖巴巴的活着。

    那这砒霜是干什么用的?

    魏剑越想越乱。他看了看表,凌晨一点四十。

    “魏局,现在怎么办?”一个干警小声问。

    魏剑回过神来。他不能慌,更不能乱。现在的情况很微妙。

    发现了砒霜,这是重大发现,但砒霜的用途不明,贸然上报,万一搞错了方向,反而被动。

    “先把东西收起来。”魏剑说,声音很稳,“瓶子、钥匙、针管,全部装进证物袋,封好。明天一早,我去找医院的医生问问,砒霜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用,用量多少会中毒。”

    他知道现在公安局也是暗流涌动,现在手续不是很全,公安的人按照纪委的要求搜查,是有很大瑕疵的,就吩咐说:“今晚的事,谁都不要说出去,。”

    几个干警点头。他们都是老刑侦,知道规矩。

    老周洗完手回来了,手搓得通红,还在微微发抖。

    “魏局,我我不会有事吧?”老周的声音带着哭腔。

    “应该没事。”魏剑拍拍他的肩膀,“砒霜要口服或者伤口接触才会中毒,你只是沾了点粉末,又及时洗了。不过明天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图个安心。”

    搜查继续。几个人在办公室里又翻了一个多小时,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能翻的东西都翻了。除了那个铁皮盒子,再没发现其他可疑物品。

    凌晨三点多,大家都累了。魏剑看了看表,决定收工。

    “把东西都带上,回局里。”他说,“证物封存好,文件分类整理。今晚辛苦了,回去休息,明天等通知。”

    几个干警如释重负,开始收拾东西。文件装进纸箱,证物袋贴上标签,现场拍照固定,一套程序走下来,又花了半个多小时。

    四点钟,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魏剑最后一个走出办公室,那把锁已经被撬坏了,挂在那里,像个咧开的嘴。

    面包车发动,驶出砖窑总厂。魏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太累了,脑子里乱糟糟的。

    砒霜的事,要不要现在向粟林坤汇报?

    按说应该汇报。

    但如果这砒霜真是用来杀彭树德的,那彭树德为什么没死?

    更重要的是,抓王秀兰这件事,本来就是县委领导的推测。县委领导觉得王秀兰作为财务科长,可能知道王铁军的事,可能涉案。但猜测归猜测,没有确凿证据。

    万一万一猜错了?万一王秀兰跟王铁军案真的没关系呢?那他们今晚的搜查,就是违规操作;扣着王秀兰不放,就是非法拘禁。

    魏剑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也想着问问审讯的情况。他掏出大哥大,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粟林坤的电话。

    “嘟嘟”

    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起来。

    “喂?”是粟林坤的声音,带着疲惫。

    “林坤书记,是我,魏剑。”魏剑压低声音,“还在看守所?”

    “在。”粟林坤叹了口气,“王秀兰这块硬骨头,啃不动啊。审了快一夜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不知道,不清楚,没听说。刘志军嘴皮子都磨破了,没用。”

    魏剑能想象那边的场景。审讯室里,王秀兰坐在铁椅子上,面无表情;刘志军和纪委的同志轮番上阵,苦口婆心;粟林坤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我们这边搜完了。”魏剑说,“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账本、凭证都带回来了,明天仔细查。”

    他没提砒霜的事。不是想瞒着,是觉得现在说还不是时候。等明天问了医生,搞清楚砒霜的用途、用量,再汇报不迟。

    “嗯。”粟林坤应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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