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郑重的看着文静,想着躺在床上的黄子修:“牛建背后是王铁军,王铁军背后是砖窑总厂那一摊子事。现在这些人上蹿下跳,到处找关系说情,恰恰说明他们心里有鬼,问题不小!越是他们慌不择路的时候,我们越要稳住阵脚,顶住压力,深挖细查!砖窑总厂的水有多深,我们现在还没摸到底。不把这个脓包捅破,曹河县剩下的国有企业改革,像酒厂、副食品厂,我们都没法顺利推进。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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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静看着我,眼神从犹豫渐渐变得坚定。她点点头:“我明白了,姐夫。就按你说的干。”
岳峰省长来给文静站台,文静自然也十分重视岳峰省长来考察的事。
从我办公室出去之后,岳峰又带着马定凯和苗东方两个人从县界的位置,沿着考察路线又走了一遍,而我则把邓文东又叫了过来,梳理了下县里现在各个关键岗位的人员缺口。邓文东摊开干部名册,指尖停在“县国企改革办主任”一栏:“彭小友现在一直在和农业口的领导对接,是不是调整一下?把彭小友调到县委农委来,国改办要不要换人?”
方建勇在部里有意把一个试点项目交给彭小友,彭小友现在是一边对接农业的项目,一边负责国企改革的工作。
这个时候,调整彭小友倒是为时尚早。
我说道:“彭小友在和钟必成同志的女儿处对象是吧?”
邓文东没想到我在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都已经订了吧。”
“那就先不动他。既然协政那边的同志已经给你对接了,这次你们先办徐红的事。”
中午吃了午饭,我和马定凯在县委大院里散步,快一点的时候,李亚男拿着那个砖头似的大哥大追了过来,低声说:“李书记,易满达常委的电话,打到大哥大上了。”
我心里暗道,这易满达,还真是锲而不舍。我接过大哥大,朝着马定凯挥了挥手,脸上已经换上了笑容:“喂,易常委!您好啊!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在跟同志安排下午岳省长考察的事,没接到您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易满达爽朗的笑声,但笑声里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愉快:“老同学啊,现在想跟你通个电话,这么难吗?还得通过秘书转?”
“易常委您这话说的,折煞我了。”我打着哈哈,“实在是岳峰省长下午要来考察,千头万绪,一点不敢马虎。刚刚还在跟连群他们核对路线呢。”
“岳峰省长啊,”易满达的语气变得轻描淡写,“上周我回省城,跟我的老领导泰平书记,还有岳省长、钟毅书记一起吃了顿饭。岳峰省长也是老朋友了。朝阳,你跟岳峰省长应该也很熟吧?考察嘛,正常安排就好,不用搞得草木皆兵,兴师动众的。”
我心里冷笑,嘴上却客气:“领导关心,是对我们的重视。我们基层同志,就怕工作没做好,给领导添麻烦。”
寒暄了几句,易满达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朝阳啊,是这样,你们县里是不是有个叫牛建的?砖窑总厂的?”
果然来了。我故作疑惑:“牛建?易常委,您说的是……”
“就是前几天,在你们县委喝酒闹事,冲撞了文静县长的那个。”
易满达的声音依旧带着笑,但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这个人呢,是我一个朋友的关系。朝阳啊,在牛建的事情上,县里面能不能高抬贵手,给市里面一个面子?这样,我这边也好交代。”
“易常委,”我语气为难,“您说的这个牛建,文静给我汇报了,时间紧,我还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这样,我马上了解一下,看看案子走到哪一步了。您放心,只要是政策允许范围内的,我们一定妥善处理。”
这是官场上常见的推脱之词,既不得罪人,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易满达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笑声淡了些:“朝阳,这个事,我比较关心。务必给我回个话,好吧?”
“易常委,您放心,我了解清楚后,一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我继续打太极,“不过易常委,我多嘴问一句,这个牛建……跟您那位朋友,是什么关系啊?我也好心里有个数。”
易满达显然不想透露太多,打了个哈哈:“朝阳啊,这个嘛……朋友托朋友,关系套关系,反正,关系很深。”
我心里暗道:“到底多深的关系?能拉下脸来这么办?”
我把大哥大递给李亚男,也就没在管。
下午一点半,我和赵文静,带着吕连群、马定凯、苗东方、钟必成和蒋笑笑几个干部,坐上中巴车,跟着车队前往县界迎接岳峰省长一行。
车子开出县委大院,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