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凤拿着钢笔敲了敲本子道:“这样吧,明天再开个专题会议,先针对性的解决棉纺厂的问题吧。”
于伟正点了点头,说道:“先这样吧,瑞凤留一下。你们回去在好好思考,认真研究。”
几人出门之后,于伟正抽出烟,看了眼王瑞凤,又塞回去了。
无奈笑道:“你呀,还是要多到我的办公室来,你来了我的烟才能少抽嘛!”
王瑞凤道:“于书记,咱俩可都是快共用一个办公室了。”
两人闲扯几句之后,于伟正道:“聊一聊吧,曹河的问题,不能再这样被动应对了。要派能打硬仗的同志,去从深层次和根本上解决问题了。还有光明区的问题,你是什么想法……”
王瑞凤想了想道:“干脆,干脆这样吧,从市委机关里,选个能力强的同志,去干县长……”
郑红旗仰头看向天花板,
明天,就是前往省委党校报到的日子。晓阳特意请了半天假,陪着我去市里最大的百货大楼,采购去学习需要带的生活用品。
看着晓阳兴致勃勃地几乎要把货架上的东西每样都拿一份,从肥皂、香皂、洗衣粉、洗发水,到毛巾、牙刷、牙膏、卫生纸,甚至还想买暖水袋和厚棉拖鞋,我忍不住拉住她:“晓阳,行了行了,你这是准备给我搬家呢?带这么多东西,怎么拿啊?再说了,省城什么没有?这些东西那边肯定都能买到,何必大老远从这儿带过去,沉甸甸的。”
晓阳白了我一眼,手里还在不住地往篮子里放袋装的洗发膏:“你懂什么?你又没在省城待过。省城的物价,能跟咱们东原比吗?就这一块肥皂,咱们这儿卖三毛五,省城大商场里,我估计少说也得一块钱以上。还有这洗发水,袋装的多方便实惠,一次用一袋,干净又不浪费。哦,对了,这个吹风机必须得带!”她说着,拿起一个红色的塑料吹风机,“冬天洗了头,要是不及时吹干,很容易受凉感冒,搞不好还会中风。你要是冻得脸歪嘴斜的,别说当县长了,就是回乡里当个乡长,形象不过关。”
我一听连吹风机都要带,连忙摆手:“哎哟,这个就算了吧,挺占地方的,而且省委党校宿舍不一定让用这么大功率的电器吧?”
晓阳立刻停下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怎么,不想带?是想着去了那边,方便借哪位女同学的用?是赵文静的呀?还是钟潇虹的呀?”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对旁边的售货员说:“同志,麻烦您,把那个功率大点的、质量好点的吹风机拿给我看看。”
晓阳却噗嗤一声笑了,从我手里拿过那个她看中的红色小巧的吹风机,仔细检查着电线和插头,对售货员说:“同志,麻烦您插上电试试看好用不。”
那售货员打量了晓阳一眼,似乎觉得她有点小题大做,但还是接过去插上电源。开关一推,“嗡”的一声,热风就吹了出来,带着一股塑料预热的气味。
采购完毕,大包小包地提回家。中午,我带着这几乎堪称“完备”的行李,来到市委大院准备统一乘车出发。
报到那天大家已经见过面,彼此有了初步印象。虽然培训班通知上说只需带个人换洗衣物,但晓阳还是细心准备了干净的床单、被套、枕套,甚至还想让我从在二哥晓勇家拿一床厚被子,被我坚决拦下了。
中巴车旁,前来送行的人不少。晓阳帮我把大大小小的行李从车上拿下来。同去的赵文静和钟潇虹看到我这阵势,赵文静先忍不住笑了:“晓阳,你这可是真舍得啊,给朝阳县长准备得这么齐全,简直跟搬家似的。你看我,就一个旅行箱,多轻松。”她指了指自己那个小巧的拉杆箱。
晓阳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文静。你们女同志心细,会照顾自己嘛。朝阳他一个大男人,粗枝大叶的,东西要是带不全,到时候抓瞎。”
赵文静打趣道:“哟,听你这意思,是信不过我们这些同学会互相帮助,还是怕我们照顾不周啊?”
钟潇虹也笑着接话:“就是啊,晓阳秘书长,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们肯定会互相照应的。不过,我们可没说要帮你特别照顾朝阳县长啊。”她特意把“特别”两个字咬得很重。
几个女干部凑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轻松愉快,全然没有了平时在单位里的那种严肃和拘谨。若不是知道她们的身份,外人绝难想象这几位谈笑风生甚至会开些不咸不淡玩笑的女性,竟然都是手握实权的县级领导。
其实领导干部也是普通人,在熟悉的朋友、同事面前,也会卸下职业的面具,流露出生活化的一面。
中午一点半,人员到齐,准时出发。大家把行李放进中巴车底部的行李舱,然后依次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