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的踪迹,被人以极为高明的阵法特意隐藏了。”
“布阵之人,修为不在戚熵之下,甚至……”他稍作停顿,“甚至可能更高。”
夜阑的眉头微微皱起。
更高明的阵法?
这天下,能够布下连戚熵都无法破解的阵法的人,屈指可数。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南疏寒。
不,那冰块脸的阵法虽强,却并非以隐匿之术见长。
容焃?
那狐狸的妖术更侧重于惑心与攻击,阵法并非其擅长之处。
况且,那日俞恩墨显然是不想面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云缈仙宗与万妖谷更是毫无消息。
那会是谁?
“尊上,”戚熵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戚熵知道尊上心意已决,可戚熵身为魔族大祭司,有些话不得不说。”
“那位公子,与我魔族并无瓜葛。”
“他的存在,只会让尊上分心,使魔族陷入不必要的纷争。”
“更何况……”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更何况,他已是别人的……”
“戚熵。”夜阑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那道黑袍身影。
“本座再说一次。”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有没有关联,本座说了算。”
“会不会分心,本座心里有数。”
“至于纷争——”他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本座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怕过什么纷争。”
戚熵沉默了片刻。
“尊上执意如此?”他问道,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试探。
“执意如此。”夜阑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戚熵站在那里,望着王座上那道身影。
暗月的光洒落在夜阑身上,将那张俊美邪异的脸映照得半明半暗。
他的神情很平静。
可那平静之下,是任谁都无法撼动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