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里带着几分促狭,“小墨因何又唤我国师了?”
“啊哈哈……”俞恩墨干笑两声,挠了挠后颈,“抱歉,我一时还没适应过来。”
“不过,虽然看不成荷花,”他连忙转移话题,指着周围那些开得正盛的花,“但这满园子的花儿,倒是开得挺不错。”
晏崇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些花有红的、有粉的、有白的,簇拥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仿佛要把整个春天都塞进这一方庭院里。
“若是小墨喜欢,我稍后让下人移栽几盆到你的院子里去。”
“那倒不必了。”俞恩墨摇摇头,“让它们在这里争奇斗艳,就挺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都不一定能在这里住多久,可不想把这么美的花给糟蹋了。”
晏崇叙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但那目光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温和。
“小墨所言极是。”他并未强求,转而说道:“既然此刻风和日丽、鲜花正艳,不如我先为你弹奏一曲,如何?”
俞恩墨顿时来了兴致,连忙回应道:“好呀!”
“嗯。”晏崇叙颔首,朝着那张古琴走去,在琴案前落座,“小墨在一旁瞧着,等我弹奏完毕,再教你指法。”
俞恩墨点点头,在一旁的蒲团上坐下。
他托着腮,看着晏崇叙将双手轻轻搭在琴弦上。
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稍作停顿,随后轻轻落下。
琴声响起。
不是昨夜那种安神静心的曲子,是更轻快的,像山间的溪水,像林中的鸟鸣,像这春日里拂过莲池的风。
曲调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活泼,却又不失沉稳,仿佛一个人在阳光下悠然漫步,不慌不忙,每一步都踏在节拍之上。
俞恩墨听着听着,不自觉地弯起了唇角。
那些烦心事,仿佛被这琴声一点点地推远,远到听不见,远到想不起。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这里,听琴音袅袅,看繁花似锦,看蜻蜓在水面上翩跹飞舞。
阳光从水榭的檐角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晏崇叙的肩头,落在那张古琴上,落在俞恩墨摊开的手心里。
他低头看着那一小片光斑,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安宁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