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解,听夜风拂过竹梢的声响。
那种感觉,就像这清晨的风,不冷不热,不紧不慢,恰到好处。
而且,昨夜听了对方的琴声,又在对方的细心讲解下,他对古琴也产生了兴趣。
那些音律,那些指法,那些他从未接触过的东西,忽然变得有趣起来。
不是修炼那种“必须变强”的有趣,是单纯的、让人想要靠近的有趣。
就像小时候第一次看见别人弹钢琴,觉得那黑白键能发出这么好听的声音,真神奇。
总之,不管怎么说,他相信晏崇叙是个好人。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转,便稳稳地落下了。
不是那种需要反复说服自己的相信,是自然而然的、不需要理由的相信。
就像相信天会亮、太阳会升起一样。
俞恩墨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
那层薄薄的灰被光推着,一寸一寸地往西边退去,露出底下淡蓝色的天空。
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大概是膳房在准备早膳,白色的烟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轻柔。
他忽然觉得,在这里住几天,好像也不错。
不用修炼,不用想那些烦心事,不用面对任何人的目光。
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学学琴,看看书,听听风。
等心情好了,再做打算。
他转过身去,着手收拾木盆与帕子。
此时水已变凉,盆里漂浮着几片细碎的花瓣,大概是方才风吹进来的。
他将帕子拧干搭好,把木盆放置到墙角。
做这些事时,他的内心十分平静。
那种平静,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