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不管要等多久,只要最后能够等到,多久他都心甘情愿。
想到此处,容焃转身,回到软榻上坐下。
茶已经凉了,他却并未让人更换。
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待着。
等待那个可以联系俞恩墨的时刻。
等待那个或许会来、或许不会来的消息。
等待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小木头,最终愿意从别人的宫殿里走出来,走向他。
窗外,暮色浓重。
街市的喧嚣渐渐消散,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从近处延伸至远方,宛如一条流淌的星河。
而万象楼第九层的那盏灯,却迟迟没有点亮。
容焃就那样坐在黑暗中,绯色的衣袍融入暮色里,几乎难以看清轮廓。
唯有那双桃花眸,还映照着窗外最后的一丝光亮。
明灭不定,好似在等待着谁来点亮。
……
魔宫。
寝殿内,光线昏黄。
俞恩墨是被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被褥还残留着些许温热,可那本该拥着自己的人,不知去了哪里。
窗外的天色已完全黑透,暗月的光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幽冷的银白。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意识还未完全从睡梦中抽离。
床幔轻轻晃动,像是被风吹动的,又像是他自己还没对焦的视线在摇晃。
半晌,他才迟疑地唤了一声:“夜阑?”
没有回应。
殿内很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哪处宫殿的檐铃声响。
他在心里嘀咕:「系统,魔尊是去处理事务了吗?」
系统光晕刚冒出来,还没来得及出声——
一抹玄色身影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床榻前。
“醒了?”
夜阑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歉疚,像是怕吵醒他,却又庆幸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