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接话。
聂纯凌此人他还是信得过的,没道理诓骗自己。
容焃沉默了片刻,然后执扇的手一挥——
十坛酒凭空出现,排成一圈,悬浮在两人周围。
酒坛是青瓷质地,坛身上贴着朱红的封条,隐隐能闻到一股醇厚的酒香。
“行了。”他淡淡说道,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慵懒,“本君还不至于赖掉你的酒。”
聂纯凌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双眼睛瞪得溜圆,好似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他旋即大手一挥,将酒坛尽数收入自己的乾坤袖中。
动作那叫一个迅速,那叫一个利落。
像是生怕容焃反悔似的。
收完酒,他拍了拍袖子,嘿嘿一笑道:“不愧是容焃兄,出手就是豪爽!”
收了酒,聂纯凌心情大好。
他正想告辞,却听容焃忽然开口:“对了。”
“你此番见到了南疏寒。”他抬眼看向聂纯凌,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可觉得……他有何异样?”
“……异样?”聂纯凌一愣,有些不解,“疏寒他能有什么异样?”
看对方那副茫然的样子,容焃猜到这家伙似乎没发现什么。
也是。
南疏寒那冰块脸确实伪装得极好,隐藏得极深。
但那日在客院所见,南疏寒那冰块脸的心魔印,可是很严重。
即便伪装得再好,以聂纯凌的修为,不可能看不出一丝异常。
除非……
心魔已除。
容焃想了想,又问:“你就不觉得,他如今跟以往有什么不同吗?”
见他问得认真,聂纯凌那原本惯常带笑的脸上,染上了一丝真实的疑惑。
“有什么……不同?”他双臂环抱,剑柄抵在额角处轻轻敲了敲,认真思索起来。
想了半天。
然后,摇了摇头。
“也没什么不同呀?”
“他那家伙,不是向来如此吗?”聂纯凌很肯定地说,“清清冷冷的,话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