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去周身魔气,收敛了所有魔尊的特征与威压。
化作一个寻常散修的模样,在山下的镇子里逗留。
一袭鸦青色长袍,面容普通,气息内敛。
任谁看了,都只会以为是个路过歇脚的散修。
白日里,他会前往茶肆酒馆坐坐。
要上一壶清茶,或是一角酒,坐在角落里,聆听来往修士的闲谈。
偶尔,他也会佯装路过,向那些下山办事的云缈仙宗弟子打听消息。
然而,一连七日过去。
他所得到的消息,却仅有一个——
南疏寒闭关了。
据那些弟子所说,仙尊于七日前突然传出闭关法讯,任何人不得打扰,至今未出。
七日。
整整七日。
夜阑的眉头紧紧蹙起。
七日前……
那不正是魔纹印记消失的日子吗?
难不成真如他所想的那样——
那两人……
进行了双修?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便被他自己狠狠压了下去。
不可能。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南疏寒那冰块脸修的可是无情道。
而俞小猫又是他的亲传弟子。
他们是师徒,名分已定。
修无情道者动情便意味着道心崩塌,南疏寒怎会做出如此悖逆之事?
况且……
就算他真的动了情,想要与俞小猫双修,那也该是结为道侣之后的事。
可直至如今,都未曾传出关于仙尊南疏寒要结道侣的只言片语。
以那冰块脸的性子,绝不会在名分未定之前做出逾矩之举。
夜阑这样想着,心里那点不安才稍稍平息。
可另一个问题又浮现出来——
那魔纹印记究竟是如何消失的?
他苦思冥想,却始终不得其解。
只能想到另一种可能——
难不成南疏寒找到了什么秘法,能够强行抹除他种下的魔纹印记?
或许那秘法消耗极大,甚至会让施术者受伤。
所以才需要闭关清修多日,以恢复元气?
也只能是这般了。
夜阑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他宁愿相信是这个可能。
也不愿去想那个他最不愿接受的真相。
七天过去了,却依旧没有半点俞恩墨的消息。
他如今不能再借着印记闯入对方的识海,也无法探知那小猫的近况。
在这边空耗着也是无济于事。
最终,夜阑做下决定。
他将一缕神识分身留在云缈仙宗附近,继续暗中观察,本体则返回魔域。
临走前,他回望了一眼云缈仙宗的方向。
那双紫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不解,有焦躁,有担忧。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不安。
俞小猫……
你究竟在做什么?
本座……
何时才能再见到你?
……
俞恩墨的这一个回笼觉,直接睡到了午时。
此刻的他,蜷在被窝里,意识还没完全清醒。
好累。
虽然睡了一上午,可身体还是酸软得很。
他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准备继续睡。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人声——
“几天不见小师弟,也不知道你这小家伙还记不记得他。”
“待会儿见到小师弟,你可得乖一点儿。”
是魏子平的声音。
今天得知仙尊出关了,想到多日不见,那馋嘴的小师弟,肯定想念他做的好吃的。
于是,他便一手抱着猫一手提着食盒来找俞恩墨。
此刻,魏子平刚穿过月洞门,边走边低头跟小猫讲话。
正说着呢。
小猫突然“喵”了一声,便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屁颠屁颠地朝着主殿殿门跑去。
“哎?!”魏子平惊呼出声,“小白,小师弟在偏殿,你去那里做什么?”
“快回来呀!”
俞恩墨眉头皱了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被打扰的轻哼。
紧接着——
“滋啦——滋啦——”
一阵刺挠的声响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