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握住手腕时,少年脸上瞬间闪过的错愕与怔愣。
他的唇擦过对方指尖时,少年那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以及,最后少年飞快抽回手时,那通红如血的耳廓,和强作镇定却漏洞百出的慌乱。
每一个画面,都像最精准的刻刀,深深刻印在了记忆里。
南疏寒眸色愈发深沉,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指尖在微凉的唇畔停留了片刻,好似在确认那虚幻的触感。
而后,才缓缓放下,收于广袖之内。
他最后望了一眼偏殿的方向。
随即,转身,步伐平稳地朝着主殿殿门走去。
而另一边,俞恩墨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的逃亡。
他几乎是冲回了自己的偏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直到背靠着冰凉厚重的门板,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
脸上的热度许久都未消散,心跳依旧如擂鼓般作响。
他抬起那只手,盯着自己的指尖看了许久。
指尖上,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挥之不去的微妙触感。
刻意撩拨……
却还表现得那么淡定从容、理所应当!
师尊他……
绝对是故意的!!!
这一认知,让俞恩墨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脏,又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他将发烫的脸颊埋进掌心,一声羞恼又压抑的低吟从指缝间漏了出来。
……
夜,越来越深。
因心头那难以平息的悸动,俞恩墨在床上辗转反侧,活像只烙饼的小猫,将被子卷成一团又踢开。
不知过去了多久,意识才总算勉强沉入一片混沌的睡眠。
可就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的刹那——
周遭一切,陡然变换。
不再有偏殿熟悉床榻的柔软触感,也不见夜明珠柔和的光线。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空茫,宛如混沌初开般的奇异空间。
脚下,是泛着幽幽蓝光、平滑如镜的地面。
四周弥漫着流动的淡淡乳白色雾气,似真似幻。
头顶既无苍穹,也无日月,只有无数明灭不定、闪烁的光点。
它们悬浮在无尽的虚空之中,像是遥不可及的星辰,又像是某种更为深邃的存在。
空气中,流淌着温润而充盈的灵力气息。
那气息源自他自身,却比平日里他所感知到的,要纯粹、磅礴无数倍。
仿佛这里汇聚了他所有灵力的源头与本质。
“这是……”
俞恩墨愣了愣,下意识环顾四周,旋即反应过来。
识海。
这里是他的识海深处。
他第一次进入,或者说意识沉入识海,是被夜阑那家伙强行闯入。
后来,师尊特意以一缕神识帮他加固了识海屏障,以防外人再次侵扰。
按理说,有了那一层防护,外人应当极难再闯入才对。
可现在……
“俞小猫,怎么这么晚才睡?”一道慵懒中透着危险的低沉嗓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极近处响起,气息几乎拂过他的耳廓,“可让本座……好等。”
这声音,这语调,太过熟悉!
俞恩墨浑身瞬间僵硬。
他甚至来不及转身,一双手臂已从身后不容抗拒地环了过来,将他整个人拥入怀中,紧紧锁住。
“你你你……夜阑,你怎么来了?!”俞恩墨惊呼出声,下意识挣扎扭动,可那双手臂收得极紧,根本挣脱不开。
夜阑的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
“本座想见你,便来了。”他说得理所当然,轻描淡写。
仿佛这只是最寻常不过的串门访友,而非强闯他人识海禁地。
俞恩墨简直想翻个白眼给他看,“下午的时候不是才刚见过吗?!”
提起下午的事,他就忍不住来气。
好好的山下游玩,全被这家伙搅黄了!
还在师尊面前暴露了他逃跑的手段!
虽说最后师尊没有追究,但谁知道是不是憋着什么大招?
然而,魔尊大人此刻却显得颇为委屈。
他微微松开了手臂的力道,双手握住俞恩墨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他转了过来,让他面对面看向自己。
“你还好意思说!”夜阑抬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抚过少年的脸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控诉,“话都没来得及说上两句你就跑了,当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