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顶,猫脸阵阵发烫。
他下意识地将毛茸茸的脸颊,如鸵鸟般深深地埋进前爪里。
太丢人了……
为什么这种让人脚趾抠地的记忆,还会在梦里阴魂不散啊!
似乎是听到身后传来极其细微的声响,在玉案前静坐的南疏寒,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即缓缓回过头,目光投向猫窝的方向。
“醒了?”
听见声音,小白猫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猫眼对上了师尊望过来的视线。
刚想脱口而出“醒了”,却又猛地意识到自己此刻还是猫形态,说不了人话。
于是,他干脆利落地从猫窝里轻盈跃出,先是脊背高高弓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接着,他小跑到南疏寒身侧,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用脸颊亲昵地在那垂落下来的雪白袖袍上,来回蹭了蹭。
这声猫叫,拖着慵懒的尾音,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与满足,更掺杂着刻意的撒娇。
人形的时候,他或许还会顾忌师徒身份,保持一丝距离。
但现在他是猫,可以享受这份独属于灵宠的特权,肆无忌惮地跟师尊贴贴。
南疏寒垂眸,看着这只毫不掩饰亲近之意的小猫,眸底几不可察地漾开一丝极淡的柔和。
他放下手中的书简,伸出手,极其温柔地揉了揉那凑过来的毛茸茸小脑袋。
“为何还不变回人形?”南疏寒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疑惑,还有一种近乎纵容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