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处秘境深处所获。
此书,专为涤荡心魔、稳固道基而着,十分玄妙。
然而此刻,那泛黄书页上流转着灵光的深奥符文,他却连半个字也未能看入眼中。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处,长久未曾移动。
殿内仅燃着一盏青玉孤灯,昏黄的光晕将他挺拔却孤寂的身影拉得修长。
窗外月色清冷如霜,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几缕淡淡的银辉,与室内暖黄的灯光交织在一起。
在他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上,晕开一片朦胧而寂寥的光影。
自俞恩墨离去后,南疏寒的神识便一直若有若无地跟随着那道身影。
这并非是刻意的监视。
他只是……
想再多看一眼。
想确认他的小猫儿是否平安回到了偏殿,也想提防那只居心叵测的九尾天狐,会不会不死心再度尾随纠缠。
直到感知到俞恩墨关上窗,取出晏崇叙所赠的锦盒,展开那张素笺时,南疏寒才悄然收回那一缕神识。
他并非不好奇那素笺上写了什么。
晏崇叙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赠礼之举绝非单纯的临别留念。
可他也清楚,那是晏崇叙给俞恩墨的私物。
自己虽为师长,也不该越界窥探。
这大概……
是他此刻能为小猫儿保留的、为数不多的尊重了。
况且,晏崇叙明日便将离开云缈仙宗,返回人间皇都。
这位人间国师自始至终言行得体,风度卓然,对俞恩墨的态度亦是坦荡温和,不曾流露出半分如容焃那般赤裸的占有欲。
故而,南疏寒对他并未投注太多在意。
至少,不是那种需要时刻警惕、如临大敌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