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口带着血煞气息的浊气,紧闭的双眸倏然睁开——
刹那间,深邃的紫罗兰色眼眸中仿佛有万千雷霆与深渊魔火同时闪过,凛然魔威凝若实质,比闭关前更为慑人。
但这慑人威压最深处,却清晰映出一丝未能完全掩藏、甚至无意彻底掩饰的近乎急切的思念。
他的俞小猫。
不知道这小东西回到云缈仙宗,过得如何了?
想必是如鱼得水、自在快活吧?
那里有他熟悉的师尊与师兄师姐,有充沛的灵气,没有魔域的阴冷束缚,他定然是开心的。
甚至可能,很快就把魔宫那段时日的经历,当作不甚愉快的梦抛在脑后。
只是……
在那份开心与松快之余,某个独自发呆的间隙或夜深人静之时,有没有那么一点点想起过他夜阑?
哪怕只是一点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缠绕住心脏,带来细微却清晰的酸胀感。
对习惯掌控一切、予取予求的魔尊而言,这是全然陌生甚至有些恼人的情绪,却又隐隐让他甘之如饴,深陷其中。
夜阑意味不明地轻啧一声,随即从粘稠的血池中站起。
暗红液体从他线条完美的身躯滑落,竟不沾分毫。
他随手一招,一旁石柱上挂着的玄色绣金魔袍便飞旋而来,自动覆上身体,遮住蕴含恐怖力量的身躯,只露出一截修长冷白的脖颈和线条凌厉的下颌。
周身尚未完全收敛的血煞之气,让他每一步踏出都带着无形威压。
连空气中弥漫的猩红雾气,都为之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