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偷偷瞄了一眼身侧之人——
南疏寒雪白的衣袂在风中微微拂动,侧脸轮廓清冷依旧,却似乎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他忽然觉得,若是这条路能一直这样走下去,似乎也不错。
而南疏寒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属于另一个生命的温度与脉搏,心底那座冰封万载的孤峰,正无声地、一寸寸地,裂开缝隙。
光透进来的时候,原来是这样暖。
……
接下来的时光里,他们挤在熙攘的人群中看了胸口碎大石的杂耍,又转进一间喧闹的茶馆,听了半出婉转咿呀的戏文。
路过一个炒货摊子时,糖炒栗子那甜腻的焦香裹着热气,霸道地钻进了鼻孔。
俞恩墨的脚步立刻顿住,眼巴巴望着铁锅里翻滚的、油光锃亮的栗子。
南疏寒这次连问都没问,径直上前,又是一块碎银递了过去。
摊主笑得见牙不见眼,用油纸包了满满一大捧塞来。
沉甸甸、热乎乎的,烫得俞恩墨差点没抱住。
他手忙脚乱调整姿势,把暖烘烘的纸包搂在怀里,心里也跟着暖融融的。
迫不及待剥开一颗塞进嘴里,栗仁金黄软糯,香甜瞬间漫开。
接着又自然地剥了另一颗,犹豫片刻,递到南疏寒唇边,声音细细的:“师尊,您也尝尝?很好吃的。”
南疏寒的目光落在他沾了点糖渍的指尖,和那颗饱满的栗仁上。
沉默一瞬后,他微微低头,就着俞恩墨的手,将栗仁含入口中。
温热的指尖不可避免擦过他微凉的唇瓣,俞恩墨像被烫到般倏地缩回手,耳根悄悄漫上绯红。
“尚可。”南疏寒咀嚼咽下,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刚才那近乎喂食的亲密举动再寻常不过。
俞恩墨只觉心跳又快了几拍,赶紧低头猛剥栗子,假装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