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
何时,他那单纯又别扭的小恩人,才能彻底敞开心扉,真正接受他呢?
还有那烦人的冰块脸南疏寒……
可真是敏锐得令人讨厌!
方才在云缈仙宗外,他正是感知到了一缕极其隐晦却无比强大的神识扫过,才当机立断改变了原本或许会再缠磨一会儿的策略,选择贴心懂事地突然离场。
若不表现得如此识趣,如何能让小恩人在南疏寒那无声的冷脸与压力下,更清晰地对比出他的好与纵容呢?
似是看出自家君上虽嘴上说着“好得很”。
但面具后偶尔流泻的眸光,确实比平日深沉复杂。
主事明智地选择不再多问,依旧垂首静立,等待下一步指示。
容焃等了片刻,没听见对方接话,也没见他转身拿酒,那点被强行压下的烦闷便又冒了头,语气带上些微不耐:“傻站着作甚?”
“本君的话没听见?不是让你去拿酒?”
主事这回却没有如往常般立刻领命,罕见地踌躇了一下。
“君上恕罪……”主事更恭敬地躬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十足的谨慎与试探:“属下斗胆猜测,君上烦忧,可是与迎娶妖后一事有关?”
他悄悄抬眼观察妖尊的反应,见对方没有立刻斥责,才继续小心翼翼道:“以属下拙见——”
“此事君上既已认定名分,与其空自烦扰,不如亲自带着早已备好的丰厚聘礼正式登门。”
“如此诚意加之珍宝动人心,还怕打动不了未来妖后殿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