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到骨子里、却沾染了前者气息的灵力余韵。
方才山门外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到了。
他看到两人相拥落地,看到容焃贴近低语,看到少年抱着食盒怔然出神……
殿内,南疏寒负手立于窗前,背影挺直如孤峰雪松,仿佛亘古不变的冰冷雕像,与窗外流动的夜色融为一体。
只有那只负在身后、隐于袖中的手,不知何时已紧握成拳,用力到指节根根泛着冷白,手背青筋隐隐浮现。
——无声昭示着其主人的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夜风穿过微开的窗隙,带来庭院草木的清气,也仿佛裹挟着一丝令人不悦的、独属于九尾天狐的桃花冷香。
「他碰了他……」
「那气息……缠绕得如此紧密……」
「碍眼……该死的狐狸……竟敢……」
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心魔阴冷而充满嫉妒的嘶语,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暴戾,再次在识海最深处狰狞响起。
南疏寒闭上双眼,浓密如鸦羽的长睫在苍白脸颊上投下阴影。
眉心间一道极淡的红痕若隐若现,又被他以更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抚平。
他当然知道。
不管是俞恩墨唇上那不自然的红肿与盈润,还是他眼角眉梢残留的放松与怔忡……
这一切都昭示着,过去几个时辰里,在那只狐狸身边,少年经历了什么。
又或许……
默许了什么。
正因如此,他方才才强压下所有翻腾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阴暗冲动。
——想将人狠狠拽入殿内质问的冲动。
——想用灵力冲刷掉所有陌生气息的冲动。
——想用最直接的方式,确认某些事情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