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现身阻拦。
至少此刻不能。
贸然介入只会显得他蛮横专制,可能将小猫儿推得更远,正中那狐狸下怀。
况且,容焃留下了明确的时限——
亥时前。
这意味着,那狐狸并非打算就此将人掳走不还,更像是一次有预谋的游玩。
良久,指尖的朱笔重新落下,在卷宗上批注,字迹力透纸背,锐利如剑锋。
只是那萦绕殿内的低气压,久久未曾散去。
……
虽然,这并不是俞恩墨第一次被人带着御空飞行。
但容焃方才的举动实在太过突然。
他甚至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出口,下一刻就已身在云端。
待到回过神来时,凛冽的天风刮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脚下是飞速掠过的连绵山峦与缥缈云海。
他下意识攥紧了容焃胸前的衣料,抬头望向那张近在咫尺的妖异俊脸。
“你……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风声呼啸中,他不得不提高音量。
容焃低头看他,带着清雅桃花冷香的发丝,轻轻拂过俞恩墨的脸颊。
他弯起那双蛊惑人心的桃花眼,答得干脆:“万妖谷。”
闻言,俞恩墨心脏猛地一沉。
万妖谷?
妖尊的老巢?!
他才刚从魔尊的宫殿脱身不久,难道转眼又要落入另一个窝点?
这算什么?
刚出虎穴,又入狐窝?
联想到夜阑此前种种强势囚禁的作为。
霎时间,一股混合着怒意与不安的情绪猛地窜上心头。
他瞪圆了眼睛,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恼火和警惕:“你该不会……是想学夜阑那家伙,把我骗去关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