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俞恩墨连忙摆了摆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弟子没跟别人说话!”
“就是……就是习惯性地自言自语,对,自言自语!”
“哦?”南疏寒眉梢微挑,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空无一物的四周,语气依旧平淡,“自言自语时,唤本尊‘仙尊大人’?”
“看来,在你潜意识中,仍视本尊为高高在上、需谨慎敬畏的‘仙尊’,而非可亲近请益的‘师尊’?”
俞恩墨:“……”
真是祸从口出!
他恨不得时光倒流把自己的嘴缝上。
“不不不,不是的!”他慌忙解释,脸颊急得泛红,“是弟子口误!”
“弟子一时嘴瓢,弟子其实想喊的是‘师尊大人’!”
他越说越慌,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就在这极度的紧张中,他仿佛听到体内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噗”一下,原地变回了毛茸茸的小白猫。
「宿主!您都没运转心法怎么就变身了?!」系统尖叫。
「我、我也不知道啊……」小白猫看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也懵了
而目睹这一切的南疏寒,脚步未停,径直走到小白猫面前。
他垂眸看着这只试图把自己团成球的小毛团,声音平淡无波:“又想着变成猫来撒娇蒙混过关?”
俞恩墨的小心脏砰砰狂跳,琥珀色的猫眼写满了无措。
最终,他把心一横,扬起小脑袋,”了一声。
反正这招百试百灵!
这次应该也行……吧?
在“课堂”上睡着,还旷了打坐课,数罪并罚。
只求仙尊看在他只是
看着猫崽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南疏寒并未多言。
只是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一旁的圆桌。
他优雅落座,执起玉壶,为自己斟了半杯清茶。
随后,他端着茶杯,目光平静地落在小白猫身上。
就那样慢条斯理地、姿态风雅地浅酌清茗,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无声的静默比责骂更让人煎熬,小白猫紧张得尾巴尖都僵直了。
「系统,我完了……接连犯错,仙尊肯定气疯了,只是涵养好不当面发作而已。
「要不……我出去刨个坑把自己埋了吧?显得我比较有自知之明。
【宿主稳住!】系统试图安抚,【事情未必有您想的那么糟糕。
虽然它数据库里,记录着仙尊是如何小心翼翼把宿主抱上床,又是如何悄然离开不忍打扰的画面。
毕竟,适当的危机感有助于宿主努力修行。
空气凝滞了许久。
直到南疏寒将杯中最后一点清茶饮尽,轻轻放下白玉杯,才缓缓开口:“今日,你错过早课,未完成修行,按律当重罚。”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并无怒意。
“但念及昨夜你受魔尊侵扰,神魂未稳,情有可原。”
“本尊,亦非不近人情之辈。”
他目光扫过瞬间竖起耳朵的小白猫,“便罚你,将殿外庭院洒扫干净。”
“你,可有异议?”
俞恩墨闻言,如蒙大赦。
他立刻变回人形,“噗通”一声跪得端端正正,声音洪亮:“师尊罚得是!弟子绝无异议,甘愿受罚!”
南疏寒收回目光,淡淡道:“如此,便去吧。”
“是!弟子这就去!弟子告退!”
俞恩墨应得干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寝殿,生怕仙尊反悔。
看着少年那仓惶逃离,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的背影,南疏寒几不可闻地轻轻叹息一声。
他在禁地书库耗费三个时辰,翻阅无数上古禁录
莫非,真就无计可施了?
该放下面子,传讯于其他宗门的几位精通此道的故交长老,共同参详?
而另一边,完全不知仙尊正在为他之事烦忧的俞恩墨。
此刻,正垂头丧气地拿着比自己还高的扫帚,站在庭院里。
然后他愣住了。
只见眼前庭院洁净如洗,白石铺就的地面一尘不染,花草树木郁郁葱葱,修剪得宜,连一片多余的落叶都找不出来。
「系统,这……这让我从哪里扫起?地板干净得都能当镜子照了!
【现在宿主明白了吧?】系统的电子音带着了然。
【仙尊压根就没想真罚您,不过是找个最轻的由头,给您个台阶下罢了。
【你想想,整个云缈仙宗,什么时候需要仙尊的亲传弟子亲自干洒扫的粗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