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四道身影散发出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让地面上一群炼气散修都感到呼吸困难。
“是筑基大修!”
听到这一声惊呼,白术想也不想的便转身冲回屋内,砰的一声死死栓上门闩。
他心脏疯狂跳动,通过窗户仍能看见远处紫电交织的光芒。
他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四名筑基修士联袂来袭,明显是来找文家晦气的。
“神仙打架,可千万别殃及我这池鱼......”
白术通过窗户,死死盯着远处闪铄的灵光。
泥丸宫中画卷的倒计时此刻已经接近尾声。
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无暇再关注,只能期望这场风波能够尽快平息。
通过窗户,他看见一道道流光划过长空。
那些驾驭法器飞行的修士对散修聚居区视若无睹,径直扑向坊市方向。
为首的四名筑基强者已然凌空而立,各自祭出法器轰击大阵。
轰!轰!轰!
“啊————”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惨叫,白术心头骤然一紧。
通过窗户他看到一名灵农被两道黑影围住,倾刻间寒光闪过,血花四溅!
“是趁火打劫的!”
白术面色一寒,左手瞬间夹住两张符录,右手紧握一柄泛着青芒的短剑。
还有一扇青铜小盾嗡的一声自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身侧。
远处坊市方向的厮杀越来越激烈,文家巡逻队现在显然无暇顾及这片散修聚居区。
一片混乱之下,某些人压抑已久的贪婪正疯狂滋长。
白术额头渗出冷汗,能清淅听见附近屋舍传来的打砸声和惨叫。
他作为一个每年都能结馀灵米、又有父辈积蓄的灵农,在劫修眼中简直就是行走的肥羊。
哒——哒——哒——
石屋外骤然响起脚步声,白术脸色一凝身形暴退数步,后背紧贴石壁,死死盯着剧烈震颤的门闩。
轰!
木门在刺目的金光中炸得粉碎,简陋不堪的防御禁制连一息都未能阻挡。
木屑纷飞间,一个铁塔般的身影闯入,是平日里坊市中游手好闲的赵三奎!
赵三奎满脸横肉一身修为炼气六层,手中一柄染血九环刀散发着中品法器的灵光,让白术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白家小子...”赵三奎舔了舔嘴唇狞笑道,“要怪就怪你爹当年攒下的家底太招人惦记!”
话音未落,九环刀骤然化作一道金色厉芒破空而来。
刷的一下,两张符录化作两道火弹,但瞬间就被九环刀斩灭,又去势不停的冲向白术。
他仓促催动青铜小盾格挡,却只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盾身狠狠撞在他胸口,令他口吐鲜血跟跄倒地。
赵三奎狞笑着召回大刀,一个箭步欺身上前,刀锋带着刺骨的寒意朝白术脖颈斩落。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术四根手指骤然暴起死死的扣住血槽。
距离咽喉仅剩三寸的刀刃骤然一滞!
“恩?!”
赵三奎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眼睁睁看着方才还口吐鲜血的灵农,此刻竟单手握住了自己的刀锋。
那只青筋暴起的手掌宛如铁铸,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九环刀都纹丝不动。
“炼体二重?!”
白术缓缓抬头,突然露齿一笑:“老子最恨的,就是你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劫修!”
而说话的同时,他身前空气骤然扭曲,一根森然冰刺凭空凝结,凛冽寒气瞬间将周遭水汽冻成细碎冰晶。
赵三奎汗毛倒竖,只觉经脉中的灵力都被这刺骨寒意冻得迟滞难行。
他本能的想要后撤,却为时已晚。
咻——
冰刺破空声炸响,赵三奎想要躲避,但两人几乎是贴脸的距离,根本就无从躲避!
只见一道银光闪过,赵三奎的喉间突然绽开一朵血花。
哐当!
九环大刀重重砸落在地。
赵三奎跟跄倒退,双手死死捂住喉咙,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双眼中神采也迅速消逝,身躯随之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白术这才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都瘫靠在墙壁上,额头冷汗密布。
“幸亏金手指到帐,不然小命就要没了......”
就见泥丸宫中那幅神秘画卷,正反两面的黑白画象都已化作彩色。
反面那条怪鱼顿时给人感觉鲜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