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凉的城池已经人去楼空,少数几个孤寡老人身不能行,也是将门窗紧闭,瑟瑟发抖。
纪衍带兵将人堵在城池内,双方气氛紧张,都已经做好了交战的准备。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铠甲泛着寒光,面容凶悍:“本王今日收兵,谁又来放过本王?”
他说着眯起眼睛,紧张防备:“从前只在三弟身边见过你,还以为是个普通侍卫,没想到竟有本事统帅李国公的五万雄兵。”
“不过是得国公爷看重罢了。”
肃王不敢轻举妄动,在他不知不觉中,将他引入这座空城,眼前之人的能耐绝不仅仅是一个普通侍卫。
“肃王殿下,属下知道现在京城局势动荡,可这边关也是您一力镇守,您真能忍心看曾经对您信任有加、感恩戴德的百姓,重新陷入困苦当中吗?”
纪衍指着空城,声声穿透耳膜:“曾经,这里也客商往来、孩童嬉闹,可现在呢?他们曾经是那样的爱戴您,您真的要亲自置他们于不幸吗?”
肃王抓着缰绳的手一紧:“本王若没有私心,将来不幸的只能是本王。”
“但您真能确定您的十万兵马就能打到京城?”纪衍浑身气势大开,寒风吹动,战马不安地嘶鸣。
肃王严阵以待,心里有些发怵。
他的十万兵马,轻松就落入纪衍的陷阱当中,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三弟身边,竟有如此得力干将!
肃王嫉妒得心里发酸:“你这样的人才,早该封侯封爵,跟着三弟没官没名,可惜了。”
纪衍轻轻一叹,这是第三个对他这样说的人。
谁都能看到他的能力,偏偏瑾王不能。
前世的从龙之功,就那样被轻易地抹灭,还赐了一个他并不喜欢并不般配的妻子,真是可笑又可悲。
“今后有机会,属下愿与肃王并肩作战,扬我枫朝国威。”
“并肩作战?”肃王嗤笑嘲讽,“皇位只有一个,怎么,纪侍卫要改换门庭吗?不然,你效忠的瑾王,还能放过本王不成?”
“殿下,您没得选择。”纪衍神情冷峻,带着威压,“不说回京您是否能成功夺得皇位,光是属下这关,您就过不去,那个位置,您坐不上。”
“你!”肃王被气得脸色黑沉,但却又没有任何办法,他马前还插着一剑,剑身已经全部没入黄土之下。
而这一剑,只是纪衍空手投掷,没用任何工具辅助,刚才若对准的是他的脑袋,早已没命。
“殿下,皇位不是那么好坐的,属下若是您,会选择待在西北,在西北虽然需要经常出兵羌人,但朝廷也管不到您,这不比赌那万分之一的机会要强?”
肃王看着他,心里已经生了退意,仍强撑着怒吼:“本王如何能信你?”
纪衍勾唇,轻笑:“您只有信属下这一条路可走,不是吗?否则,您走不出这座城。”
“你……”肃王磨牙,恨不得能宰了眼前之人。
但是他根本不是其对手,自打领兵以来,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更难受的是,偏偏这让自己吃瘪的人,连半个官职都没有。
“以你的本事效忠三弟,值得么?”
“以前不值得,但今后会有实现价值的那天。”
肃王恶劣的笑:“三弟若真是个知人善用的主子,纪侍卫时至今日,不会连个官职都没捞到,罢了,本王也不是头铁的人,也确实不该拿整个西北的百姓做赌注,不过让本王退兵可以,本王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本王的家人。”
纪衍退开一步,让人将肃王妃和肃王世子带上来:“王爷看看他们是谁?”
肃王瞳孔一缩,又深深看了纪衍一眼。
刚刚他要是不退让的话,是不是他的家人……
“王爷!”
“父王!”
肃王妃和肃王世子奔向他,两人泪眼婆娑。
“你们没事吧?”
“没事。”肃王妃摇头,“纪侍卫一路上对我们非常恭敬,并未受苦。”
纪衍浅笑:“肃王殿下,容妃娘娘还在宫中,宫里目前被皇后所控制,属下不敢妄动,但属下向您承诺,若有机会,一定护卫容妃娘娘周全。”
至于送来就不必了,肃王镇守西北,总得有个人质留在京城。
肃王虽然是个武将,但也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不过妻儿安全地回来身边,他内心对纪衍已经极为信任和忌惮。
要知道来西北之前,他已经将妻儿好生安顿,没想到还是被这人如此轻易地找到。
过来西北,与自己也就前后脚到而已,这人速度居然如此之快。
还是说,纪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