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盯着宋清音。
她原以为宋清音会护短,至少会拖延。
没想到她直接让搜。
赵氏心里反而没底了。
偏殿里没人再说话。
素玉的呼吸越来越重,太医又端起参汤要喂。
宋清音忽然开口:“等等。”
太医手一顿。
“贵妃娘娘?”
宋清音走过去,接过那碗参汤闻了闻。
味道很淡,除了参味,还混着一点苦。
她转头看萧衍。
“陛下,臣妾不懂医,但这碗汤刚才谁端来的?”
太医赶紧解释:“是延禧宫小厨房煎的,微臣只负责看火候。”
宋清音把碗递给萧衍身边的禁卫。
“让李院判验。”
赵氏立刻沉声:“贵妃娘娘连太医都不信?”
“不是不信太医。”
宋清音看向素玉。
“她刚才还能连说好几句话,喂了两口参汤之后,气息反而更差。皇贵妃娘娘不觉得巧?”
赵氏脸色一沉。
“你怀疑本宫在自己宫里杀人灭口?”
宋清音很认真地想了想。
“倒也不是不可能。”
“宋清音!”
赵氏终于失态。
萧衍抬眼。
赵氏被这一眼压住,咬着牙跪下。
“臣妾失仪。”
萧衍没理她,只吩咐禁卫:“查延禧宫小厨房,方才碰过参汤的人,一个都别漏。”
“是!”
人刚出去没多久,外头就传来一阵混乱。
一个小太监被拖了进来,嘴里塞着布,手腕被反剪在身后。
禁卫回禀:“陛下,此人在小厨房后窗下倒药渣,被奴才逮住了。他想咬舌,被拦下了。”
萧衍看向那小太监。
“拿开。”
布一取下来,小太监立刻磕头。
“陛下饶命!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奴才只是奉命倒药渣!”
“奉谁的命?”
小太监哆嗦着,眼珠乱转。
赵氏手指攥紧袖口。
宋清音看得清楚。
她走到小太监面前,语气很平。
“你想好了再答。你若说是皇贵妃,陛下未必信。你若说是本宫,陛下大概会先把你舌头割了。”
小太监吓得往后一缩。
萧衍看宋清音。
“朕没这么说。”
宋清音回头,“臣妾替陛下想的。”
萧衍:“……”
小太监彻底崩了。
“是……是一个宫女给奴才的银子!让奴才把剩下的药渣倒了,还说素玉姑姑若醒得太久,就再喂半碗参汤!”
宋清音追问:“哪个宫女?”
“奴才不知道名字!她穿着长春宫的衣裳,腰上挂着一枚海棠络子。”
翠屏猛地抬头。
“海棠络子?”
宋清音看向她。
翠屏急道:“娘娘,长春宫里用海棠络子的,不止奴婢一个。前阵子娘娘赏了绣线,明珠、采月、小禄子他们都跟着编过。”
赵氏冷笑。
“绕来绕去,还是长春宫。”
宋清音没搭理她。
就在这时,李德全回来了。
他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子,脸色很沉。
翠屏看见那匣子,整个人僵住。
“那是奴婢的箱子。”
李德全跪下。
“陛下,贵妃娘娘,奴才在翠屏姑娘床板夹层里,搜出这个。”
木匣打开。
里面放着两张银票,一小包药粉,还有一枚慈宁宫药房的腰牌。
翠屏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不是奴婢的!奴婢不知道床板里有东西!”
赵氏立刻抬头。
“陛下,证物俱在,翠屏嫌疑重大。贵妃娘娘也该暂避,免得——”
“免得什么?”
萧衍终于开了口。
赵氏一噎。
宋清音拿起那枚腰牌,翻过来看了看。
“李总管,搜的时候,床板上灰多吗?”
李德全一愣,立刻回:“不多。床板夹层被人动过,边缘有新刮痕。”
“翠屏的屋子今日谁进去过?”
“长春宫值守名册奴才也带来了。”李德全从袖中取出册子,“今日午后,翠屏姑娘一直在正殿伺候,未回住处。倒是掌灯宫女明珠,申时去过后罩房,说是替翠屏姑娘取针线。”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