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了几分。
淑妃也停了手里绞帕子的动作,侧头去看殿门。
德妃的佛珠终于不转了。
门帘被人从外头掀开了。
不是宫女掀的。宫女掀帘子都是侧身,一手挑帘,一手扶着门框边的铜环。这一下掀得利落,帘子被拨到一侧,露出外面台阶上一片明晃晃的甲胄——是天子亲卫。
再然后,是一个人走进来。
萧衍。
明黄色的衣摆迈过高高的门槛,带进了一股子外头的冷风。
赵氏最先反应过来,她立刻从椅子上起身,膝盖一弯,稳稳地跪在了青石砖上。
“臣妾参见陛下。”
淑妃和德妃也反应极快,跟着跪了下去。
“参见陛下。”
紧接着,殿内的宫女太监们齐刷刷跪倒一片,额头贴着地砖,谁也不敢大喘气。原本压抑的正殿,此刻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宋清音站在原地,拍了拍刚才坐出一点褶皱的裙摆。她看着几步外走过来的男人,收起了方才跟那几个女人交锋时的散漫,规规矩矩地屈膝准备行礼。
膝盖还没弯下去,手肘就被一只大掌握住了。
力道很大,男人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透出惊人的热度,生生截断了她下跪的动作。
萧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跟前,下颌紧绷,看起来不太高兴。
“不必跪。”
萧衍的声音很淡,就在她耳边响起。他连眼皮都没抬,压根不去看前头跪着的赵氏。
紧接着,他的大掌顺势滑下,扣住了她的手腕。
在满殿人低着头的当口,萧衍拉着宋清音,径直越过了赵氏,直接朝着大殿最上首的位置走去。
那里放着两把雕花大椅。这是慈宁宫,那两把椅子平时是太后和皇帝的座次。方才太后昏迷不醒,赵氏以皇贵妃的身份主事,也不过是坐在了左下首的位置。
萧衍走到上首,自己坐了左边那把椅子。手上顺势用力一扯,将宋清音按在了右边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