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音没接话。
“而且,”萧衍的手停了一瞬,“你输的那个人,棋风应当和朕很像。否则你不会在中盘时走神。”
石榴树的叶子被夜风吹得哗啦响了一阵。
宋清音看着萧衍的眼睛,灯火在那双狭长的眼眸里跳了跳。
她忽然觉得,继续在这个人面前装下去,可能是件很累的事。
“陛下棋力深厚,臣妾佩服。”她站起身,裙摆扫过石凳的边缘,“夜深了,陛下若要再下一局,臣妾明日奉陪。”
萧衍没拦她。
但她转过身往屋里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不轻不重的话。
“你中盘第三十七手的断,用得不对。”
宋清音脚步一顿。
“那个位置,应该先扳再断,断得太急了,后续气不够。”
宋清音攥紧了袖口里的手指。
因为那手棋,她那时被人纠正过。原话几乎一字不差——先扳再断,你太急了。
夜风把石榴花的花瓣吹落了几片,红红白白地散在棋盘上。
宋清音没有回头,脚步不停地走进了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