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燃烧。
那不是希望的火焰,也不是复仇的烈焰。
那是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的死火。仿佛她已经将自己的灵魂投入了熔炉,烧掉了所有的一切,只为了锻造出最后一点,也是唯一一点,可以燎原的火星。
宋清音看着这个样子的花浅浅,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但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拧了布巾,递到花浅浅面前。
花浅浅的目光动了动,终于有了焦点。她看着宋清音,或者说,看着“小翠”这张平凡的脸,然后,慢慢地接过了布巾。
她的动作很慢,甚至有些僵硬,像一个提线木偶。
她擦了脸,又自己端过水盆漱了口。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今日的花浅浅,格外安静。
早膳送来,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需要人哄,只是沉默地拿起筷子,将碗里的粥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她便走到窗边坐下,一坐,就是很久。
她看着窗外那棵歪脖子老树,看着院墙上投下的光影从东移到西,看着天空由亮转暗,云霞聚了又散。
她像是在看风景,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宋清音在她身后,安静地收拾着房间,擦拭着桌椅。两人同处一室,却没有任何交流,静得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夜色,终于一点点地,漫了上来。